“你他妈在哪儿都跳舞。”青知寒笑骂一句,“我问你个正事儿,高冷的女孩子怎么追啊?”
彭一鸣来了精神,快步出了舞池,“哟,听你这话头是还没追上?”
青知寒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我问你?”
彭一鸣哈哈大笑,青知寒让他有屁快放。
“知寒啊知寒,你他妈头回追人就追这么个硬茬儿,难为你了。”彭一鸣在那头笑得肚子痛,他没想到青知寒也会在女人面前吃瘪,“将军家的大小姐性子高冷些太正常了,实话实说,哥们儿我也没追过这款的。”
“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不是你让我有屁快放吗。”
“......”
彭一鸣见发小要发飙了,咳嗽一声,正经起来,“要我说,以你的条件何必攀那个高枝儿,你他妈倒贴成这样,我实在不理解。你还不如跟我出来玩,你往酒吧门口一站,连卡都不用开,乌泱泱的漂亮妞往你身上贴。”
青知寒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屁,闲聊了几句就准备挂了。
“诶知寒,难道你一整个暑假都要在山沟陪那位过家家啊?”
“不然呢,你以为高枝儿那么好攀?”
“操了,那等隋珍回来,咱仨都没时间聚。”
青知寒没好气地说:“聚聚聚,你他妈在伦敦跟隋珍住一起还需要聚?”
“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我起床的时候人早出门了,我回来的时候他又睡了,看似我跟他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实则我在守活寡。”
“算了,我也是脑子被门夹了,竟然饥不择食问你追女孩,行了少爷,跳舞去吧。”
电话那头又传来激烈的电子乐,“行,有什么事儿打电话啊,等你回来咱们再聚,挂了。”
跟彭一鸣胡侃一阵,青知寒脸上洋溢起轻松的笑容,他见时间还早,隋珍多半在吃午餐,于是打了个越洋电话过去。
聊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挂断了,青知寒忍不住笑了下,这家伙还是这幅臭德行。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手机电量就告急了。
正准备打电话问王勇借车,手机屏熄灭最后一缕晶蓝,他只能看见满天星、一牙月。
月浅灯深,循着幽微灯火进屋,少年仍旧在厨房,不停地搅拌着一锅黑水。
“弟弟,又在给我熬洗脚水?”他低头看向盘玉,开玩笑地问。
“对啊,给你熬的泡脚水,里头的药是我今天早上摘的新鲜的,阿哥,你等下多泡一会儿,对你的骨头好。”
少年语气真挚,青知寒心头一颤,那些滚到嘴边的揶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盘玉很有力气,似乎每次搅拌荡起的波澜都一模一样,没有因为力竭,锅里时而浪大,时而浪小。
青知寒的眼波也一同被搅,漾起圈圈笑意。
温热的药水没过脚踝,青知寒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来了一个深呼吸。
盘玉见他眯起了眼,心想阿哥真的好乖,像猫儿晒太阳晒舒服了,鼻头粉粉润润的,好想捏一下。
“阿哥,这个还给你。”盘玉小心翼翼地把表放到桌上,他的手腕比知寒阿哥粗,只能把手表放在口袋里,采药时不小心落到了地上几次,他很怕摔坏了。
青知寒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青筋虬曲的小臂。
也是,小孩比他高壮得得多,小孩的尺寸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不好意思,是哥疏忽了,这表你戴着小了吧,不过没事,你揣兜里看时间就行,明天也要按时回来吃早饭哦。”
青知寒笑着与他对视一眼,眉峰轻,眼波明,一抹凝眸无限意,直把盘玉看得骨酥喉热。
“我今天换鸡的时候碰到阿勇哥了,阿勇哥说这个表贵得咬人。”盘玉摇了摇头,“知寒阿哥,我可以看太阳估时间,而且山路陡,要是我没注意磕坏了就不好了。”
百达翡丽鹦鹉螺3700A,设计简约优雅,又兼具实用性,无论是穿燕尾服参加晚宴,还是去斐济潜水,都可以佩戴,是青知寒最喜欢的一只表。
所以他也把它带来了岜弥山。
盘玉的眼珠和蓝黑色表盘一样深邃,青知寒觉得这只表跟小孩很配。
“弟弟,这是钢表,没那么娇气。”青知寒轻笑,“你随便磕,磕坏了算我的。”
“放裤兜容易搞丢......”
“那挂你的银链上吧,这样就不会弄丢了。”青知寒抬了抬下巴,看向别在少年衣襟上的精致银链。
麦色脸庞轰然涨红,盘玉不再拒绝,沉沉“嗯”了一声。
也许加了几十种药材的洗脚水有助眠功效,泡了不到十分钟,青知寒就眼皮打架,想上床睡觉了。
朦胧间,他听见一道轻柔如夜风的询问。
“阿哥,你明天还给我煮荷包蛋好不好?”
青知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片薄唇撑成椭圆形,眼泪溢到了眼角。
“好呀,你想吃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