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四十五分钟的看手机时间是她据理力争得来的,一秒都不能少。
至于为什么是四十五分钟,一节课既然设计为四十五分钟那想必一定经过了多方考量以及科学的计算,所以这个时间观点也征服了陈屿钦,当然也靠了些外力。
陈屿钦将手机装进自己口袋里,转身手抵住她的脑袋,“你刚刚揉眼睛了,休息一会儿再给你。”
哈?她揉眼睛了?
不是,他不是在工作,怎么还能看见她揉眼睛,他太阳穴长眼睛了?
今惜揪着自己睫毛给他看,“我那是睫毛太长戳到眼睛而已。”
陈屿钦应声嗯着,没有一点要还给她的意思。
今惜一屁股坐他旁边,直接拿走他的笔电,一副你不给我就别想好好工作的样子。
谁料,陈屿钦直接跟何亮说,这两天有事都去找副总。
没料到剧情朝这方向发展,今惜喊住要去传达命令的何亮,“等等等,等会儿。”
何亮站住,陈屿钦也等着她的下文。
今惜把电脑放回去,还把鼠标也摆好,工作的时候还不忘记盯着她,要是没了工作,他岂不是更要盯着她。
权衡完利弊,今惜深明大义的说,“何助理,别让副总太辛苦,陈总也可以工作的。”
何亮转头看向陈屿钦,他该听谁的?
陈屿钦眼神示意他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今惜伸出两个手指,“你刚刚打断我,我思路都断了,所以公平起见,我待会要用二十分钟手机。”
陈屿钦看她仰着头跟那只奶龙一般摸样,忍着笑按下去一个手指,“十分钟。”
今惜眉头一皱倔强的将中指竖起来,“你也是有工作的人,十分钟够干什么的?”
陈屿钦:“你现在应该少动脑。”
简而言之,给你十分钟已经很大方了。
“不行。”今惜胳膊缠上他的脖颈,“二十分钟,现在是绯悦的关键时刻,我不在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不管不问。”
经过今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还是夺回了属于她的二十分钟,就是有点费嘴。
在医院待了三天,检查过后没有什么问题才启程回国。
还带了两个随行医生。
今惜都随陈屿钦,反正是他花钱,他想带一个医疗队也行,他要是把医院装飞机上,她更服气。
陈屿钦将不让她动脑落实到了实处,电影是简单易懂的,随行的医生也全是会说中文的,手机是没有工作的。
“我很好。”
再一次打发走来询问的医生,今惜眼神幽怨的看了眼某个正处理工作的高强度工作狂,嘭——一声关上内室的门。
连何亮都看出来今惜在不满,委婉的说:“陈总,太太好像生气了。”
操碎了心,“生气也不利于身体修养。”
陈屿钦摘下眼镜,叹了口气。
咚咚——
推开门,看清床上鼓起的一坨。
“我不是不让你工作,只是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今惜掀开被子坐起来,“我有在休息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休息,还不够吗。”
“你知不知道,她们为了让我了解进度,每天还要额外做一份汇报,甚至深夜还在回复我。”
“可是你轻飘飘一句话,说不让我看就不让看了。”
吧嗒——
嘴里尝到点咸涩,今惜抬手抹去,“是,我的工作在你看来或许不是那么有意义,也没有创造多少价值。”
“可是——”
陈屿钦手指被烫了下,一点点拭去她眼底包着的泪珠,“别哭,是我忽略了你的价值追求,但是现在你的健康更重要,过两天再工作好吗?”
“绯悦的现阶段的情况我有看,你休息一周完全没有问题。”
今惜似笑非笑,所以她刚刚演的这么起劲,他就得出这个结论?
……
落地北城,回到枫棠已经晚上了,林晚还在等着。
一进门,林晚就拉着今惜的手,上上下下看着,满脸疼惜,“小惜,都怪屿钦,在国外那么乱糟糟的地方竟然把你自己丢下。”
没好气的看了陈屿钦一眼。
今惜也仿佛找到了靠山,“听到没有,不许丢下我。”
陈屿钦被围攻反而眼带笑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别只知道说,再有下次就算你是我儿子,我也饶不了你。”
林晚又拉着今惜说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留下一堆东西。
送走林晚,今惜伸手抓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近,“阿姨说了,你不能老管着我。”
自从她醒,这人又恢复了他精致的西装革履,看着就让人很想破坏掉。
领带勒紧,箍在他喉结下方。
陈屿钦垂眸,“是这么说的?”
今惜气势泄了点,确实是她断章取义又怎样,蛮不讲理道:“你都不在乎我的情绪。”
陈屿钦顺从的低头,额头轻抵着她,一手将她的拳头包在掌心,“如果非要二者选其一,那首先是你的健康。”
距离太近,瞳孔失焦,今惜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是整个人都被他包裹了。
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会说,你的工作我替你做了。”
“那你岂不是失去了成就感。”陈屿钦不是没想过指派一个人到绯悦去。
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在工作上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今惜眼睫轻颤,成就感,他直接说中了她心底掩埋在最下面的欲望,她太想证明她并不差,太想证明他们抛弃她是最不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