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庄诗萌的背影,季朝觉和贺却时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从桌肚里摸出藏好的竞赛真题集和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知识点和解题思路,和刚才的“伪装本”判若两人。
“搞定,庄诗萌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们了。”季朝觉压低声音,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刚才那波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
“还行,”贺却时点点头,翻开竞赛真题集,目光落在一道电化学的题目上,“不过你把‘平衡常数’写成‘平衡常熟’,有点太刻意了,下次注意点,自然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季朝觉摆摆手,也翻开自己的真题集,“赶紧刷题,趁课间没人打扰,把王老师刚才讲的图像题再巩固一下。我觉得他刚才那道思考题,用我们之前想的动态规划思路,三分钟就能解出来,比他讲的方法快多了。”
“嗯,”贺却时应道,笔尖落在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催化剂不影响平衡,只改变反应速率,v-t图像应该是正逆反应速率同时增大,且增大的幅度相同,平衡不移动。刚才王老师没详细讲,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相关的题型都刷一遍。”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题目,眼神专注而认真,和刚才“学渣”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偶尔因为一道题的解法产生分歧,会小声争论几句,很快又达成共识。
旁边的张磊凑过来,看到他俩在看“看不懂的书”,还以为是漫画书,拍了拍季朝觉的肩膀:“喂,你俩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是不是新出的搞笑漫画?让我也看看。”
季朝觉立刻把真题集合上,挡住封面,嘿嘿笑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奇怪的段子,不好看,你还是自己玩去吧。”
张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转身和其他同学打闹去了。他心里还在想:这俩货果然是无可救药了,上课看段子,下课也看段子,难怪成绩这么差。
下午的课,王老师讲的是电化学,涉及原电池和电解池的原理。这部分内容比较抽象,很多同学都听得昏昏欲睡,连前排的庄诗萌都皱着眉,一脸困惑,显然是没听懂。
季朝觉和贺却时照旧装出昏昏欲睡的模样。季朝觉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睡着,手里却偷偷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关键知识点。贺却时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则在脑子里梳理着电化学的解题框架,把知识点和之前刷过的真题结合起来。
等王老师讲完一个知识点,停下来喝水的间隙,季朝觉又凑到贺却时耳边,用气音聊起了抽象话题,不过这次的话题,巧妙地结合了电化学的知识点:“你说,原电池的正极是不是个冤大头?电子全让负极抢了,自己只能被动接受,就像烤红薯总被人先抢了最甜的芯,剩下的都是不好吃的。”
“从电极电势的角度来看,正极的电极电势高于负极,电子会自发从负极流向正极,这是能量自发转化的过程,”贺却时也用气音回应,语气依旧一本正经,“就像水会自发从高处流向低处,电子也会自发从低电势流向高电势。这和熵增不可逆原理是一致的,就像薯片碎了粘不回去,电子跑了也回不来,正极不是冤大头,是能量转化的必然结果。”
“有道理!”季朝觉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抛出新的话题,“那电解池为什么需要外接电源?是不是因为它太懒,不想自己产生电流,就像猫总爱晒太阳,不想自己找食物,等着主人喂?”
“电解池的反应是非自发反应,需要外界提供能量才能进行,”贺却时耐心地“解释”,还故意加了点歪理,“外接电源相当于‘监工’,逼着电子移动,完成反应。而猫晒太阳是主动选择,为了补充维生素D,两者的本质不同。不过可以理解为,电解池是‘被迫营业’,猫是‘主动摸鱼’,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抽象宇宙”里,既巩固了知识点,又维持了“学渣”的人设。旁边的张磊又凑过来听了一耳朵,皱着眉吐槽:“你们俩又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烤红薯、薯片、猫晒太阳的,跟电化学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季朝觉拍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学渣的宇宙哲学,万物皆有联系,电化学也不例外。你这种成绩中等的凡人,是理解不了我们这种超凡脱俗的思考方式的。”
张磊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神经病”,就转身走了,心里更加确定,季朝觉和贺却时就是脑子有问题,聊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庄诗萌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季朝觉和贺却时眉飞色舞地讨论着,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说的却都是些和课堂无关的奇怪话题。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专心听老师讲课去了。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一天的集训画上句号。季朝觉和贺却时收拾好书包,从桌肚里摸出那把折叠伞,快步走出教室。
“今天这出戏,演得够逼真吧?”季朝觉撑开伞,把大半伞面都让给了贺却时,笑着问道,“庄诗萌肯定再也不会怀疑我们了。”
贺却时点点头,眼底漾着笑意:“完美。她现在应该觉得,我们就是两个只会说胡话的学渣。不过你下次聊抽象话题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别太离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季朝觉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下次我们可以聊聊‘为什么英语单词总爱忘,而游戏装备却记得清清楚楚’,把记忆曲线和热力学第二定律结合起来,肯定更离谱!”
贺却时笑了:“可以试试。对了,周末的雪应该化得差不多了,雪人堆不成了,去图书馆刷题吧?顺便找找新的抽象话题素材。”
“没问题!”季朝觉一口答应,眼睛亮了起来,“正好我最近刷到一套电化学的竞赛真题,有点难,想和你一起研究研究。”
两人的脚步声混着雨声,渐渐消失在教学楼的走廊尽头。书包里的竞赛题集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却丝毫没影响两人的好心情。他们的学渣伪装大戏,还在继续上演,而藏在伪装之下的锋芒,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在竞赛场上一鸣惊人的那一刻。
教室里,庄诗萌收拾好书包,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伞走出了教室。她心里想着:这两个学渣,虽然成绩不好,但还挺有意思的,希望他们下次集训,能少讲点胡话,认真听听课吧。她不知道,自己眼中“只会说胡话的学渣”,其实是隐藏的竞赛大神,而她所谓的“胡话”,不过是两人巩固知识点的独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