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了,我和紫苏边吃边喝,相谈甚欢。
喝完最后一口酒,我仍然意犹未尽。科文恒的电话打来了,跟催命似的,我不耐烦地挂断了。
他还不死心,又再次拨通了我的电话,我嫌烦只好接通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怎么回事?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撩了上去,极其不情愿地说:“鼻子受伤了,需要静养。”
“什么时候的事?”
“你有完没完?!”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我保证明天准时上班,还有事,挂了。”
我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又叫来服务员,再来一箱啤酒。
紫苏拦下我,“别喝了,点到为止。”
我不好跟她置气,也就放弃了一醉到底的冲动,乖乘地坐着。
“你就说科文恒贱不贱,利用完我就好几天没动静,想起我了就来个电话,妈的,他谁啊!”
“冷静,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这种人就是纯有病。”
给我酒都气醒了,还想着喝醉直接倒头就睡呢,这下好了,好悬没给我气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找个时间跟他离婚吧。”
“他如果能爽快的答应还好,但就怕他又发疯啊,你是不知道他生气的样子有多恐怖,都快赶上恐怖片里的怨鬼了。”
“唉,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抖了抖身子,这天渐渐凉了,我少穿了件衣服,冷风吹的我冻的直哆嗦。
好在过了这条马路就到家了,不然我就真得死在半路上,这可比任何一种方式都要醒酒。
清醒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刚走到楼底下,就收到了紫苏的短信。
“我已经到家了,你呢?”
我回复了个“嗯”,便上了电梯。
科文恒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客厅一片漆黑,我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开关。
打开灯的一瞬,我和科文恒四目相对。
“你确定你明天能按时上班吗?”
“你是老板,当然是听你的。”
“你能听一次话,唯独也只有在结婚协议上签字的那次了。”
他还有脸提,如果我是自愿的,我当场暴毙而亡,能把逼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恐怕也只能非他莫属了。
“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当时签字时爽快利落的模样。”
我可没功夫再跟他扯闲篇,明早还要早起上班呢,今晚得早点睡,这个月的工资恐怕都快扣完了吧。
我可不想下个月去喝西北风,该让生活回到正轨上了,虚度光阴等同于谋财害命。
再怎么不济,我也不会低头求科文恒,为他低头,他没这个资格,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早些睡吧。”
他侧着头回了房间,我不屑地冷笑一声。
洗完澡,我便睡下了,连着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我睡的很沉,即便是楼塌了我都不一定能醒,因为已经凉透了,该吃席了。
科文恒坐在书桌前,一盏灯就足以映衬出他的孤寂。
他独自喝着闷酒,他多么渴望一段正常的恋爱,遇见崔景芝便是上天给他最好,最满意的礼物。
则反观沈槐愠,他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崔景芝,祝愿她早已脱离苦海。
这两者本就不该拿来做比较,各花各有各花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但这不代表就能洗脱科文恒作的孽,犯下的罪过。
那些伤害是不可逆的,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改变未来,那样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到最后都将是徒劳无功的。
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任谁也改变不了。
沈槐愠只能待在异世界里孤独地等待她了,他无法破除科文恒所设下的陷阱,一山更比一山高。
为此,沈槐愠特意做了个她的人形稻草人陪伴自己左右,直到等到真正的她。
月下顾影自怜,只有那份穿透万千阻碍的爱意在滋养着沈槐愠。
梦里我看到了坐在湖边的沈槐愠,他的背影寒蝉凄切,我想靠他更近些,奈何我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我想告诉他,我很想他。
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
我浑身散发着怨气,闹钟果然在下一秒响了,我及时关掉了它。
一切照旧,科文恒吃的早餐还是那么的朴素无华。
我看着就没胃口,压根没吃两口,剩下的就全吐出来了。
我一把推开盘子,露出嫌弃、恶心的表情。
“是不好吃吗?”
“你自己吃吧,我去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