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刚一做好就被白落落端走,送到了等候已久的客人桌上。
顾南岭搬了个小板凳,另外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片新鲜的牛肉,凝神观察了一会,主动问道“牛排不是你城堡里产的吗?”
“本王的古堡里怎么会有这种不优雅的东西。”路易斯嫌弃地皱眉。
“帝国出产的牛肉都会有检测通过的印章,联盟虽然没有这么多规矩但他们那的牛肉厚实,并不像我们店里这般匀称。”顾南岭在牛肉上检测到一种未知的能量,收回了分散在牛排各个角落的精神力,试探着说道。
“哦?还有这事?有意思,本王也是第一次知晓。如果你实在想知道这批牛肉的产地,或许你可以问问我的主人。”路易斯感兴趣地挑眉,拿起顾南岭手中的牛排检查了一番,将它放进了已经热好的油锅里。
“老板娘吗?”顾南岭轻声低语了一句,陷入沉思。
“可以让也我煎一块牛排吗?”检测到牛排到了路易斯手里以后,其中暗含的未知能量越发强大,顾南岭主动出声问道。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小猫咪。”路易斯主动让开了身位,将铲子放进顾南岭手中,张开双臂就要将够不到电磁炉的小孩抱起。
被自带小板凳的顾南岭无声拒绝了以后,路易斯邪魅一笑,从帽子里拿出了一瓶红酒,慵懒地倚在吧台旁,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看着板着张小脸,像在做学术研究般认真煎牛排的顾南岭,自顾自悠闲地品起酒来。
不行,牛排上的那种能量很快就消散了。
刚将牛排翻了个面,顾南岭就敏锐地感知到牛排上凝聚的那股未知能量消失了。
似乎只有这些深夜被老板娘召唤出来的未知生物,才可以触碰并且加强这股未知的能量。从来没有收回过外放的精神力,对店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的顾南岭不禁想到先前那杯老板娘亲手泡的齁甜红糖水,同样是店里的食材做的,但却没有一丝可以抵消污染的能量,甚至还有可能给人留下某种难以忘怀的心理阴影……
看来他需要调查的事情又多了一项……顾南岭的大脑飞速运作,一边面无表情地将牛排再次翻面。
……
“路易斯!你怎么可以奴役小屁孩帮你做饭!”
闻到烧焦味的白落落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某只惹是生非的二哈,她对客人说了声抱歉,撩起袖子就要前去捉拿上房揭瓦的路易斯。
结果本该站在电磁炉前的路易斯却摇晃着红酒杯,姿态优雅地领着一位新进门的顾客从她面前走过。
一见不是路易斯在惹事,白落落悬起来的心缓缓落了地,心平气和地往吧台走去。结果就看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孩居然在电磁炉前面烧着路易斯负责的牛排!
瞧他低头沉思的样子,多么认真,小孩一定是在认真思考怎么补救已经烧焦的牛排吧!
“傻狗,你给我滚回来!”
被自己脑海中小孩乖巧的模样软化的白落落看向路易斯的眼神更加狰狞。
她赶紧跑到吧台把电磁炉关火,将已经彻底烤糊的牛排夹出来扔掉,把糊的不成样子的铁锅塞进路易斯手里命令他刷洗干净。
“是我主动要去做饭的。”期间,顾南岭拉住了白落落的衣角主动解释道。
“小屁孩你想要学做饭?”白落落蹲下身,直视着顾南岭问道。
“现在不想学了。”已经论证过必须得是特定的店员才能使用那种未知能量的顾南岭从板凳上走下来,搬起踮脚的小板凳来到路易斯身边,帮他一起清洗死死粘在锅上怎么搓也搓不掉的污渍。
“果然是小孩子……”都说小孩的心思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有幸体验了一把少年心思的白落落莫名其妙地说道。
本以为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向贯彻着食不言寝不语的顾南岭居然主动找起了白落落聊天。
听到顾南岭问话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白落落还以为自己睡眠质量已经好到,脑袋一枕到枕头上就开始做梦了!
要不是小孩的问题直接戳中了她不愿再回想起的痛苦回忆,记忆深处直接从云端坠落之时所带来的痛楚在她心中疯狂叫嚣着真实,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认清现实……
白落落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那个睡在她床下的少年,他躺在印有粉红色小兔子的棉被里,难得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睁着眼望向那束从阳台狭小的窗户里透出的皎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