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住她,的,唇,她,不愿,他死死,摁,住,她,一,股,腥味,自唇间,交缠开,良久,他,舔舔,嘴唇,意,犹,未尽,林,知,意,你只能是我的...”
哦豁,霸总文学,阴湿腹黑男?林姚瑶一下来了兴趣,等等,这个林知意,她怎么好像在哪看过?
电光石火间,那些墨黑色的字相互交融,变做一滩粘稠的黑液,而脚边白色的纸张也逐渐被染黑,瞬间变作一滩黑水,林姚瑶拼命挣扎着,却依旧沉没在漆黑的无尽深渊中。
林姚瑶的叫声久久回荡,下一秒,她激动着睁开双眼。
“醒了?”
一睁眼,那张妖孽至极的脸便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啊——”
虽然这张脸宛若女娲炫技神作,但是当一个人刚刚醒来,神思未清明之时,小心脏还是十分脆弱的,突然伸过来一张陌生的大脸,还是非常吓人的,林姚瑶也不例外。
慌乱间手边触碰到一块丝滑的布,想也没想,她一把拉过那柔软丝滑触手生温月白色的布,裹上自己的脸,躲在了下方。
良久,林姚瑶的心跳终于平稳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还捏在那妖孽世子的手中。
脸上月白色的锦布散发出一阵又一阵暖暖的香味,林姚瑶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掀开那被她硬生生拽过来的那月白色的布。
那妖孽世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林姚瑶咬住嘴唇,一骨碌爬坐起来,她讨好的将妖孽世子肩上的衣服向上拉了拉,顺带拍了拍被她扯出的皱痕。
“好你个林姒遥...”
妖孽世子杜堇洲上午嗓音愈发低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林姚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
谁知,她竟没有注意到,膝盖下正巧压住了杜堇洲宽大的袖子。随着她猛然一跪,杜堇洲整个身子止不住被拉扯向下。
两人的头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
...
半晌过后,杜堇洲又恢复了那金尊玉贵的慵懒模样,他斜躺在贵妃榻上,月白长袍上金线丝丝缕缕,浮动着金光。
只是那似醒非醒的狭长桃花眸中褪去了那一层慵懒迷离的薄雾。
林姚瑶非常自觉的跪在了前方。
“你胆子倒是不小得很。”杜堇洲淡淡道。
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妖孽般的世子,林姚瑶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行字,陈留王世子,妖孽祸国,兵败于北邙山,葬身于此,其尸体被王军泄愤,尸骨无存,后天子念及血脉亲情,为其立衣冠冢。
林姚瑶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底生出一丝悲悯。
梦醒后,林姚瑶便清楚知道,她这是穿到一本名为《大雍贵女知意传》的虐恋小说中,并成为书中那推动情节不停给女主和男主制造障碍的心机女配,林姒遥。
而眼前这位看上去金尊玉贵的世子,在原书中莫名其妙起兵造反,一路通畅无阻打到京城,登上高位后却仿佛降了智一般,留着原太子不杀,给好吃好喝软禁在宫中,被各路封疆大吏名正言顺的起兵反抗,最终被太子斩杀于北邙山。
死后,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方孤零零的无人祭拜的衣冠冢。
想到这里,林姚瑶深深地叹了口气。
杜堇洲眉毛蹙了蹙,眼底生出疑惑来,他分明看到那人眼中的怜悯。怜悯?
她怜悯他?
那眼神分明就是怜悯,如同八岁那年,他孤身一人抱着父王的骨灰坛,冒着刺骨的风雪,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走回王城。
他不会记错的,那时候,长街两侧的平民商贾,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八岁那年后,这个世间便无人再能轻视他!这么多年了,谁还能怜悯他?
他的眼底渐渐生出一层挥不去阴霾。
林姚瑶看着杜堇洲翻身下榻,月白长袍在空中翻涌似云朵,他动作优雅行云流水般抽出身边侍卫腰间长剑,寒光一闪,惊鸿落羽。
林姚瑶始料不及,惊恐的闭上双眼,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却并未向前,直直抵在她柔软的脖颈间。
杜堇洲眼中的慵懒已全然褪去,“林二小姐可知,这把刀杀过多人,沾过多少人的血?”
林姚瑶:?
林姚瑶压下心中的慌乱,她睁开眼睛,眨巴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看向杜堇洲,胸有成竹道,“世子这把刀定然杀过无数条人命,沾过无数人的鲜血。”
杜堇洲眸色沉下三分,“你可知,这把刀若再往前伸出一点,只一瞬间,就能销掉你的脑袋。”
“啊?”林姚瑶张了张小嘴,这...眼前这个妖孽世子竟是真的想杀了她?她做了什么?林姚瑶飞快的捋了捋,莫非...
良久,林姚瑶想了想,莫非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世子高贵的头颅,世子因此便要砍了她的脑袋?
思及此,林姚瑶伸手猛地一拍额头,哭丧着脸道,
“世子饶命啊,我错了,我不该冒犯您,只是我刚刚晕死过去,乍然醒来,脑子睡懵了,还没完全睡醒就看到您这天仙一般的面容来,吓得我以为看到了神仙,便想找个东西把自己藏起来,谁知道就抓住了您的衣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前有狼后有虎,左青龙右白虎,我还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