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泊秦竟然被囚禁在自己的家里。
他蜷缩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最开始两天,路泊秦还提到过要上学,但是
韩厌说,已经帮他请过假了,叫他不用找借口出去,外面太危险,还是在家里安全。
后来闹绝食,韩厌依然从容不迫地让医生给他吊营养剂。
大概吊有一周,男人发现路泊秦脸色差得厉害,还愈发的瘦。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黑.道大佬第一次如此这般畏手畏脚,打开房门,顺着少年的脸庞,小心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状况,继而摸到那几根隐隐可见扎手的肋骨。
黑暗中,那只手猛地一僵,缓缓握紧。
至此,韩厌不得不停止所有营养吊剂。
*
叩叩叩。
路泊秦抬眼,看着门外传来的响声。
他没有表情,也没有打算去开门。
门外静了静,把手一旋。
路泊秦无神的眼睛忽的发生了巨大的波动。
“呜……”他跑下床,紧紧抱住黄毛,忍不住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呜哇啊……黄毛……”
秦耀心疼得要死,他低头亲亲路泊秦的额头,眼角,鼻子和嘴角,“路哥……路哥,不怕。”
他弯下腰,分开路泊秦的双腿面对面抱起来,然后微微颠摇,一边向外走,嘴里还不忘哄,“宝贝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害怕啊。”
路泊秦哭得撕心裂肺,“——韩厌是个臭鸡蛋!大坏蛋!”有人保护就是不一样,想骂谁骂谁,不过骂完,路泊秦就透过朦胧的眼泪看见韩教授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听他骂自己。
“……嗝!”路泊秦顿住,吓得打嗝。
随即一边露出蓝眼睛悄咪咪瞥着教授,一边重新慢慢埋头进秦耀怀里,继续哭嚎,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有一点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韩教授慢条斯理地说,“秦耀同学让小鹿自己坐吧,吃喝方便。”他垂首,并没有看那俩人。
秦耀不易察觉蹙了蹙眉,把小鹿放到椅子上,把早餐挪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路哥瘦了。”他低低地说,言语中克制不住的心碎。
他那么大只的小狗狗,缩小了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