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和白玉对视一眼,对戚寒川很是佩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能放下一切,过来开店做菜,真不是一般人啊!”
“嗯,真不愧为玄武舵主,他当为大丈夫。”
真别说,戚寒川做菜还真不错,比得上很多酒楼的大厨了。
在沙漠深处的小客栈,他们吃饭喝酒,聊了很多很多,戚寒川和郝勇都喝多了,白玉和阿珂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阿玉,你说我们死后也会变成星星吗?”
“会吧。”
每当我们抬起头看星星时,说不定星星也在看自己,那样可能就不会感觉孤独了吧?
“阿玉,这一年过得好开心啊,如果前面十七年的苦是为了遇到这么好的你,我就觉得不苦了,反而甘之如饴。”
“阿珂,你是最好的,我做任何事都是因为你值得,就算你没受那么多苦,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所以不要这么想,是他们的错才导致你受了这么多苦,不过坏人已经死了,以后你会一直一直快乐、开心、无忧无虑~”
“阿玉,你看,下雪了呢?”
“嗯,好美啊~”
“好美~”
“阿玉,可以祝我生辰快乐吗?”
“今天是你的生辰?”
“嗯。”
“我都没准备礼物,你等我一会儿。”
“不用了,你陪着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阿珂眼睛含笑看着白玉,“阿玉,我本来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可是我遇见了你,这一年过得真快啊,真是舍不得。”
“嗯,真的太快了,阿珂,等我们回去就成婚吧!”
阿珂看着星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阿玉,对不起,将来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我快要死了。”
“什么?阿珂,你说什么?”
“阿玉,不要伤心,我的身体从练成蛊毒之体时,便注定只能活到十八岁。”
“我们去找大夫,阿珂,你会没事的。”
“阿玉,没用的,你不要伤心,等我死了,就把我埋到雪山下吧,我脏了一辈子,希望圣洁的雪山能把我身体里的脏血洗刷干净。”
“你胡说什么?你是最干净的,阿珂,我们去找大夫,好不好?”
“不要伤心,阿玉,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我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阿珂的眼神开始涣散,她喃喃道:“活着……真好!”
白玉紧紧地抱住阿珂,不知所措,只是不断地喊着:“阿珂,阿珂……”
“其实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
白玉按照阿珂所说,把她埋在雪山下。
他一个人回到了天剑山庄,无论何人询问,他都是说:“阿珂喜欢雪山,所以她在雪山不回来了。”
每年除了夏季,其他时间他都会来到阿珂的墓前,陪阿珂说说话。
……
星光台上,司命星君与扶洛还在下棋,这么多天下来,司命看起来平静了一些,他蹙着眉毛,在思考应对之法,认真之后,他输的棋子越来越少,他知道自己现在再着急也没用,不如集中精神下棋,早日赢过扶洛,让紫微星君赶紧放他出去。
司命宫里,方觉躺在床上,还没醒,他周身闪烁着雷电的光泽,噼啪作响,好似雷电在悄悄给他洗筋伐髓一般。
凌霄真君拿着手中的东西,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第三条了,有了这个,女儿就不用一直躺着了……
没有司命星君和方觉阻拦,这一世很顺利地拿到了,他相信下一世也会一样顺利,南柯的命簿他早已准备好,只需再等十八天即可。
……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像雪白的羽毛,又似飘飞的柳絮,在空中舞出一段优美的舞蹈。
青阳城的道观外,有一片桃树林,此时雪花与桃花共舞,仿佛编织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场景,让人沉醉。
有一个老头拎着酒坛笑呵呵地坐在桃树下喝酒,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腰间挂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发须全白,却偏要扎个小辫,辫梢还系着根红绳。
老头看起来很老了,眼睛却跟孩童一般,又亮又无暇,眼中仿佛藏着无数星辰,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此时他看着远处桃树下的襁褓,眼神显得神秘莫测。
“千里春何晚,桃花雪里开。一切皆是缘法啊~”他又拿起葫芦,饮了一口酒,随后起身,向着襁褓走过去。
襁褓中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不哭不闹,伸着手好似在抓雪玩,老头过来的时候,她的睫毛上粘了一片雪花,她用力地眨巴眨巴眼睛,雪花融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眼角浮现一滴泪,晶莹剔透的泪,看着甚是楚楚可怜。
老头看着这娃娃,叹了口气,伸手把娃娃抱了起来,娃娃好奇地看着老头,好像在思考他是谁?
“南柯,好久不见。”
娃娃听到这个名字,咧开嘴笑了,仿佛对这个名字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