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白玉在山林中已经徘徊了两个时辰了,他本是听说苗疆有种雪蝉花,不仅开的极美而且可以入药,便打算过来看看,不想过了界河却迷了方向,如今是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得了~
他正在寻思着跟着太阳走,看看能不能出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其中还夹杂着怪异的笛声。
白玉眉峰微挑,顺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拨开一丛灌木后,只见林中空地上,一个身着暗紫色苗服的女子,被五个武林人士团团围住,周围遍地都是毒虫、毒蛇、蜈蚣……的尸体。
女子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灰雾般的眼睛,发间缠着褪色的银铃,脖颈处布满淡青蛊纹,腰间斜挎一个黑色的小包,身上已有几处伤口,裙摆上都是黑色的血迹。
“哼!你使用蛊毒害了二十三条人命,今日我们就来替天行道!”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挥舞着大刀,恶狠狠地冲过来。
“呵~”女子握紧手中的笛子,看向那些人的眼神阴郁冷漠,却并没解释。
“住手!”白玉心里咯噔一声,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抽出佩剑挡住了大汉的刀,大汉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哪来的小子,少管闲事!这苗疆圣女用蛊毒害人,我们是在为民除害!”一中年妇人瞪着白玉说道。
白玉收剑入鞘,温润的声音传出来:“说她用蛊毒害人,你们可有证据?”
“世人皆知,苗疆善用蛊毒,尤其是苗疆圣女,被称为‘百年来蛊毒第一’,近来武林中那么多人都是被蛊毒害死,不是她,还能是谁?”横肉大汉旁边那个长得很瘦,尖耳猴腮的人不服气地说。
白玉笑道:“善用?善用就一定会害人吗?你们这是怀璧其罪吧!”他突然抬眸,眼神如刀般直直地盯着刚才说话那人。
把那人吓得倒退了两步,内心惶惶。
中年妇人脸色微变,挥着蛇骨鞭便抽了过来:“不知死活,行,我就先收拾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
白玉不闪不避,指尖轻弹剑鞘,‘嗡~’的一声清鸣,手中剑便已出鞘迎上蛇骨鞭,不到片刻,鞭子便断成了一截一截的,众人倒吸口冷气。
“大家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中年妇人瞳孔收缩,握鞭子的手用力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喊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很快又‘砰砰砰’倒了一地,他们面如死灰,中年妇人踉跄着后退:“算你狠!撤!”
待那五人的身影消失在林中,白玉才转身看向树下的女子,她正捂着腕上的伤,见他走近,突然后退半步:“你……谢谢你!你走吧~”
她不明白这个陌生的少年为什么要帮自己,她已经习惯了被人追杀、被人厌恶、被人当成怪物……
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让她感到很不适应。
白玉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青瓷瓶递过来:“姑娘的伤需要止血,这是九花膏,用这个不会留疤~”
女子盯着他递来的药瓶,睫毛颤了颤,终是伸手接了。
她指尖冰凉,接过药瓶时不小心碰到了白玉的掌心,像片落在春水里的雪,白玉瞬间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她低头抹药,声音轻的像一阵风:“你为什么要帮我?”
“可能,我是个好人~我看他们欺负你,就觉得不舒服。”白玉笑道,“我叫白玉,你呢?”
女子犹豫了一下,道:“我叫阿柯。”
白玉垂眸看她,见她头上还沾着方才打斗时的草屑,突然伸手替她拂去。
阿柯一怔,抬起头时,他已收回手,正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侧脸在夕阳里像块温玉,连眼角的泪痣都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们先找个山洞休息一下吧~”
……
“大祭司,这儿有很多毒虫毒蛇的尸体,圣女刚刚应该来过这儿,想必她走不远的。”一位面容阴狠的中年男子道,他是苗疆部落的三长老——青渊。
“所有人听令,分散行动,找到圣女踪迹就发信号过来。”大祭司青桑身着黑底金线祭服,手中的铜铃刻满了古苗文,她的银发用骨簪盘起,眼角纹里藏着朱砂,表情严肃的发号施令。
“是!”所有人四散分开,仔细的寻找圣女踪迹。
……
“那些人不是我害的,你……信吗?”阿珂坐在火堆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火苗问道。
“信~”
白玉清润的眼眸中倒映出阿珂的身影,她依然在认真地看着火苗:“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个好人~”白玉勾起嘴角笑了笑。
“万一不是呢?”阿珂终于抬起头,看向白玉道。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信~”火光映着阿珂的脸,她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就像是,海棠花开。
白玉不自觉看呆了,耳垂微微泛红。
“你知不知道是谁用蛊毒害人呢?”白玉赶紧低下头,拿出一根木棍拨动火堆。
阿珂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一直都呆在苗疆部落,这还是第一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