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看着这一切,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在她印象里的将军府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哪有这么热火朝天的时候。
可是她的心越发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不见了……
翌日一大早,空中飘起细雪,将军穿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骑在马上,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一丝不舍,而南柯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人,眼眶里却蓄满了泪水。
“出发!”
“是!”
是战甲摩擦的声音,是马蹄哒哒的声音,是车轮滚滚的声音,还有……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爹爹”。
明月眼睛通红地看着身边的小团子,小姐终于开口说话了。
“将军,将军,小姐会说话了……”明月大声呼喊着。
可是将军的队伍一下没停,只是仔细看会发现,将军的眼睛也红了。
是了,练武之人耳明眼亮,又怎么会听不到~
……
玉溪城
转眼已是暮春,满城的柳絮飘得人睁不开眼。
将军府的马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
车厢内,南柯慵懒地靠在坐垫上,随意拿起一颗蜜饯,目光透过半掩的车帘,看到街市热闹的场景,她的思绪不禁飘远,明月姑姑说要给她寻一支新簪子……
咬一口蜜饯,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给你吃。”南柯侧过身,将放着蜜饯的盘子递向身边的小丫鬟青青。
青青是奶娘的女儿,只比南柯大了一个月,是个很爱笑且活泼的孩子,从小与南柯一起长大,最爱这些甜腻之物。
“谢谢郡主~”青青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高高扬起,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她双手欢快地接过盘子,忙不迭地拿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腮帮子鼓得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南柯看着青青的样子,不禁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喧哗,紧接着马车猛地一颠,南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青青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蜜饯差点掉落。
她嘟着嘴把蜜饯放下,满脸不满地伸手将马车上的帘子掀开一条细缝,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只见马车前有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正冷漠地看着一个小贼,而那小贼大概八九岁的模样,身形瘦弱,满是补丁的衣服却洗得干干净净的。
“大人,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小贼声泪俱下,头上鲜血淋漓,都是磕头磕出来的。
然而,那男子的眼神依旧冷峻如冰。
“哎,”南柯探出头,晃了晃手中的糕点盒,“我这盒海棠花酥换他条命成吗?”
男子转头的瞬间,眼底寒芒乍现,看到是南柯后,他眼神中的冰冷终于有了消融的迹象,一步步走到马车前,看着南柯道:“郡主好兴致。”
小贼见机,立马慌慌张张地跑远了。
南柯歪着头,轻轻勾起唇角:“随手救个人罢了,不过四皇子怎么会与一小民计较?”
四皇子白承眼神紧紧盯着南柯,忽然伸出左手,攥住南柯垂落的手腕,体温透过锦缎灼得她发疼:“随手吗?你可知他偷的是母妃留给我的玉佩?”
南柯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四皇子母妃早逝,他最重视这块玉佩,自己不该随便插手的,不过那孩子看上去不像品行恶劣之人……
她看着白承右手紧握着的玉佩,眉头微蹙,但还是抬起头与白承对视:“那小孩敢偷您这般……穿着的人,也许是走投无路呢?”
看白承皱眉思索的模样,南柯继续道:“咱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我们各派一人跟着那小孩,去看看情况,若他真是有苦衷,就算我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反之亦然。”
“好。”
……
“啊啊啊!师傅,您终于醒了!”
司命星君刚一睁眼,就听到了这震耳欲聋的一声吼,差点把他的魂都吼飞了。
“为师就是睡了一会儿,又不是死了,用得着鬼哭狼嚎的?”司命无语地瞪着方觉道。
“什么睡一会儿,师傅您为了不让师妹被雷劈后,出生就胎里弱,一生凄苦,硬生生帮她接了三道天雷,您已经睡了整整十五天了!”
“师妹是去历劫,弱点就弱点呗,等历劫回来就好了啊!您被劈,伤的可是自己的元神,估计三百年的功力都被劈没了。”
“你懂啥!你师妹可是娇弱的女孩子~”司命星君瞥了一眼方觉。
“行行行,她娇弱,她最娇弱~”方觉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接着道,“师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你师妹怎么样?”
“师妹好好的,放心~”
“我还是自己看看吧!”司命星君瞥了方觉一眼,拿出自己的司命盘,注入法力,人间的情形逐渐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