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心跳如擂鼓,他接过手机,手指却因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刺鼻而危险。黑暗中,晋云的身影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周围的惊叫和恐慌仿佛与他无关,他的每一步都带着猎手般的冷静与决绝。
林鹤羽飞快地在群里敲下消息:“所有人,找破窗器砸窗,把附近的大背包扔出去,快!”发送的瞬间,他环顾四周,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发现每隔几扇窗户就有一把红色的破窗器。他咬紧牙关,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向离晋云最近的那把破窗器冲去。
人群高度重叠,前方挤成一团,后方却意外留出些许行动空间。林鹤羽踉跄着向前挪动,每迈出一步都像在与死神赛跑。与此同时,戴棒球帽的青年似乎察觉到不对,他猛地转身,手伸向口袋,像是要掏出什么。晋云却没给他机会——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擒住青年的双臂,用力将他抵在车门上。
青年挣扎着用脚踢向晋云,可晋云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专业的擒拿手法让青年瞬间动弹不得。青年痛苦地呻吟,缺氧得眼冒金星,脸憋得通红。晋云冷哼一声,手掌在他脖颈后猛地一击,青年瞬间瘫软下去,像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林鹤羽终于挤到破窗器旁,他抓起那把红色工具,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砸向玻璃。“砰!”一声脆响,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外面的冷风呼啸着灌进来,瞬间吹散了车厢内的浓烟。
“快,把包扔出去!”晋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坚定。
林鹤羽迅速弯腰提起青年脚下的背包,用力扔出窗外。背包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随之四散开来,证实了他的猜测。附近的车厢陆续传来破窗的声音,重物落地的闷响此起彼伏,看来李泽和关影那边的行动也很顺利。
林鹤羽喘着粗气,转身看向晋云:“我们得去找周恒君,他那边一直没消息,我担心他出事。”
晋云点点头,拉着他往周恒君所在的车厢走去。越靠近那节车厢,空气中的气味越发浓烈,一股夹杂着酸臭的汽油味扑鼻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晋云猛地停下脚步,拉住林鹤羽,眉峰紧锁,眼神阴翳:“不对,这是白磷的味道。汽油只是幌子,白磷才是真正的杀器。白磷遇水会燃烧,鹤羽,快打开伞!”
林鹤羽闻言一愣,但还是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两人撑开伞的瞬间,车厢内的自动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水雾从头顶喷洒下来。就在这时,晋云猛地发现,林鹤羽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莹莹的蓝光,细微的星芒萦绕在他身边,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林鹤羽本人却毫无察觉,而晋云触碰到这蓝光时,竟感到一股凉意拂过,周围的热浪仿佛被隔绝在外。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周恒君所在的车厢,却发现通往那节车厢的门已被关闭。隔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还有许多人被困,绝望地拍打着门,试图敲碎玻璃逃生。水雾淋湿了他们的身体,浓重的酸臭味从门缝溢出,像毒蛇般钻进鼻腔。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车厢猛地闪出一串刺眼的火光。尖叫声变得更加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黑暗中,火光照亮了车厢内的景象——不少人已被点燃,变成了一个个火人,痛苦地嘶吼着,踉跄着向其他人靠近。人群惊恐地四散躲避,可当他们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开始冒出火苗。
就在这时,列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到站了。
站台上等待的人群还未反应过来,本能地靠近车门。车门一开,黑漆漆的车厢内突然冲出几个燃烧的人影,他们痛苦地扑向站台,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这一幕像噩梦成真,站台上的人群瞬间炸开,有人捂嘴尖叫,有人转身逃跑。白色的烟雾从车厢内涌出,迅速蔓延至整个站台,整个车站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林鹤羽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却始终没找到周恒君的身影。晋云一把拉住他的手,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将他带离车厢。两人刚冲出车厢,身后的两节车厢便被火焰吞噬,火光照亮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惨叫声被爆炸声掩盖。
他们冲出车厢的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热浪席卷而来,站台上原本沉浸在节假日喜庆氛围中的人们像是猛然惊醒,尖叫着四散奔逃。火光追逐着人群,像一张贪婪的大口,一点就着。不少人莫名其妙地被点燃,火焰在他们身上跳跃,引来周围更大的恐慌。
林鹤羽回头看了一眼,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眼中满是惊惧与无措。他紧紧握住晋云的手,低声呢喃:“周恒君……他还在里面吗?”
晋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回握他的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痛楚。身后,火海吞噬了一切,黑烟冲天而起,仿佛末日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