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它受伤了,我好不容易才救了它,我会给它找个合适的家,在那之前,能不能,能不能先让它和我们住在一起?”东窗事发,韩尽鼓起全部的勇气,向母亲提出了请求。
“司康!”女人的声音尖锐而严厉:“你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吗?这就是你成绩波动的原因吗?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养宠物?”
司康?面前这个人是明明是韩尽,他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叫他?程画有点懵,又隐约觉得司康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还没想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幕就封死了他全部的感官。
女人一步步逼近,韩尽一步步后退,最终却还是没能抵挡女人从他身后一把将小飞虎抢了过了,掐住它的脖颈将它吊在了半空中。
韩尽哭喊着跪在了女人面前:“妈妈我错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我立刻就把它扔了,求求你饶了它吧,求求你。”
女人不为所动,小飞虎先是拼命挣扎,逐渐没了力气,只被求生欲刺激着努力蹬着腿,女人平静的看着韩尽从痛哭到哀求再到绝望,直到手里的小飞虎彻底断了气,才像扔垃圾似的将它甩在了韩尽的面前。
“为什么?它做错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救了它,我犯错你可以惩罚我,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它?”韩尽彻底崩溃,哭喊着质问。
“收起那些会干扰你的毫无理智的感情,一个宠物就能让你分寸大乱,如何堪当重任?你尽管恨我,但最好永远记住今天,看见了吗?这就是执著的下场。”女人残酷的说:“执著是你必须克服的障碍,如果你学不会,我就教到你学会为止。”
女人丢下抱着小飞虎痛哭的韩尽,头也不回的离开。
程画被猛的弹出梦境,喘息着睁开眼,身旁的韩尽不安的蹙着眉,像是被重现的梦魇困住了,程画一阵鼻酸,赶忙推了推他。
韩尽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全是冷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铺,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程画叫了他一声,韩尽回过头来,眼里还残留着痛苦自责却又无能为力的虚弱和哀伤。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是星际战神吗?他不是最会算计吗?就如他母亲所言,如今他不是已经彻底学会了不对任何自己在意的事情执著吗?可是为什么,程画接受不了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破碎的表情?程画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用尽全力的抱住他,坚定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刻也不能等,他只觉得必须马上将他带离地狱,分明不该给他救赎,程画却觉得如果不这么做,得不到救赎的会是他自己。
韩尽刚刚从往事的漩涡里抽离,又一次亲眼见证了心爱之物被用最残忍的方式剥离,而眼前这一个温柔吻他的人,是他生命中最为珍贵的至宝,他明知道自己应该远离,此刻却极度渴求他的存在,无论是否属于他,他急需用最直接的方式确定,他并未失去。
两人都不是特别清醒,混沌时候的行为更像是全部出自于本能。从分手至今已经太久了,久到两人俱都对毫无保留的坦诚的接触感到新奇和陌生。尽管如此依旧如同磁极无法抗拒相互吸引,稍不注意就会被彼此牢牢锁定。
绝望的放纵,亦或是沉默的呐喊,无法直接宣泄的情绪,借由最原始的方式灌输给对方,被理智掩埋的疯狂,被责任压制的热烈,借由失控的外壳尽情的绽放,灵魂的叠加和依偎滋养着每一寸神经,唤醒了死去已久的微光。
程画最后是晕过去的,从前韩尽就体力惊人,那时候得益于天天练习,他还能勉强跟得上他的节奏,隔了这么久以后,他的体能又被打回了原形。
窗外晨光乍现,程画安安稳稳的躺在韩尽的怀里,韩尽贪婪的盯着他的睡颜,心中天人交战,一会儿想要就此坦白一切,再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会儿又逼自己不能动摇,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韩尽没想好该如何面对,程画却替他做出了选择。
睫毛忽闪着睁开,程画笑的餍足而又温柔,浑身都透着对韩尽的依恋:“早!”
同一时间,戒指结界里响起与之相反的讥笑:“你猜咱俩昨晚睡了的事情会不会霸屏?之前韩开疆或许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几分吧?我真谢谢你的配合。”
“程画!你到底想干什么?”韩尽瞳孔紧缩。
“当然是和你一样想要迷惑韩老头了,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想和你旧情复燃?不是吧不是吧?睡一觉而已,你就当真了?”就算是,至少也得先让你走完三个火葬场。
程画面上缱绻依恋,背地里一顿冷嘲热讽,把韩尽瞬息万变的脸色当乐子看。
过期的真情不如狗,就算有苦衷也一样。程画基本已经确认韩尽那些让自己愤怒的决定背后有着童年创伤的阴影,不过嘛,理解不代表原谅,虽然昨晚感觉不错,他也已经决定不计较之前的恩怨了,但是就算他想和韩尽修复关系,也不意味着他就会姑息韩尽的臭毛病。
明明爱他爱的要死要活,偏要违背心意折磨自己,不是喜欢自虐吗?那你就给我好好受着,看看自己选的路最后会是个什么一地鸡毛的下场。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如此不足以偿还韩尽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果不其然,程画身心舒畅,韩尽内心却受尽了煎熬,一时被程画的无情搅碎了肺腑,一时又觉得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于是又反人性的劝自己接受祝福、默默隐忍,好险没怄出血来。
哼!憋不死你丫的,程画不再理会他,转而问危月:“你之前跟我提到那个韩尽资助的孤儿院小孩,就是行为、习惯都和韩尽很像的那个,名字是不是叫司康?”
“是的。”危月回应:“司康母亲的信息查清楚了,她的父母是星际拾荒者,从小和父母一起生活在造京城边缘,由于家庭原因一直没有匹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因此38岁那一年收养了司康,成为了单身母亲,但很遗憾,四年之后她因为辐射暴露离世。”
“辐射暴露?”程画脑中闪过一丝波动,太快了却没能抓住。
“是的,拾荒者为了方便变现,经常会生活在城市边缘的资源回收站内部,回收站周围覆盖着特殊防辐射装置,这样就不用缴纳公共防辐射设施的基础使用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