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痛苦没有换来期望结果,西夏懊悔,只要再早一分钟,她就能进去,暗中检讨:以后和时钰说话得不能太投入,容易被绕进去。
上课铃刚刚响完,时钰的前轮抵住学校外墙护栏,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男男女女,高高低低,不是没穿校服就是迟到。
西夏裹紧身上的衣服,就算等着老师来接,也要冻一会儿:“时钰,你知道小路吗?”
时钰放下两只脚撑住地面,悠悠然指指前面一排人道:“如果有的话,他们都是傻子吗?”
西夏从后座下来:“那他们都怎么逃出去玩?”
时钰转回头,像是再问“他们”指的谁,西夏自然不会明明白白说出,大眼睛忽闪忽闪,清澈如水。
时钰也不点破,淡淡道:“早就封了。”
西夏心道:怪不得你消停了,不过,他们这么杵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她走上前碰碰时钰:“要不咱们进去吧,大不了就在班里站一节课。”
一中早自习被抓的规矩,前15分钟由班主任领回,教室站一节课外加一篇检讨,15分钟后操场跑圈回班,美其名曰让大家长记性,学生们暗中抱怨就是体罚,有些激进分子向给教育局举报,可父母会先灭了他们这种荒唐的想法。
在父母那里,只要孩子活着,学校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家长完全配合。
时钰不急不忙,一直看着大门口,似乎胸有成竹,西夏以为她有什么办法,翘首以盼,结果换来时钰一句轻飘飘:“我可不想写检讨。”
西夏惊呼:“那你想背处分啊?”再拖下去就只能跑步和被处分二选一。
西夏宁愿把手写断,也不要去跑步,时钰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西夏背好书包就要去给张主任当典型,被身旁的时钰拉住。
西夏转身反抗道:“放开我,快来不接了。”
时钰手没有一点儿放松,低下头凑到西夏耳边,男性的气息一点点笼罩西夏,没有以前汗臭味,而是带着橘子香,沐浴露还是洗头膏,真好闻。她要不要问问时钰用的哪个牌子,可时钰又不是果果,会嘲笑她变态,其实她只是好奇。
可过去的十几年告诉她,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她说的,只会相信他们相信的,她也不能左右其思想,只能严以律己,少说话。
西夏此时惊觉,他也离着太近了:“你干嘛?”
时钰小声在她耳边道:“我数到15,你就跑,听见了吗?”
“什么?”西夏不明白:“朝哪跑?”
时钰冷冷看着她,直到她想明白。
“13、14、15。”
时钰骑得飞快冲向校门口,直逼张主任面前。才遣送玩一批学生的张主任吓得魂都没了,急忙躲到一边,气急败坏地扶起眼镜:“时钰,给我滚去操场跑步。”
时钰拉动刹车,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停在张主任面前,嬉皮笑脸举起一只手:“容小的停好车,立马就去。”
作为张主任办公室的常客,深知其脾性,哼道:“你小子,花花肠子太多,我得跟你一起,亲自送你去操场。”
“那就辛苦张老师了。”时钰行云流水地骑上自行车,从张主任面前驶向车棚。
张主任一边跑一边骂:“时钰,你给我滚下来。”
“张主任,我的车可不能跟着我跑,得先给它找个地方,您受累。”
寂静的校园中,时钰嚣张的声音显得十分突兀,没过多久就被读书声掩盖过去,
西夏则在这片声音的遮蔽中,偷偷坐到位子上,周边许多人都在睡觉,她没有引起众人关注,可这些人不包括果果。
“你怎么这么晚来?”果果听到后门响动就转过身,一眼瞅到鬼鬼祟祟的西夏。乖乖女迟到十几分钟可不常见,她得搞清楚出什么事儿。
西夏一言难尽,又不想敷衍果果:“路上出了些意外,就耽搁了。”
果果仰着头望向门口,并没有张主任那颗大脑袋,不由得佩服西夏:“你是怎么逃离主任魔爪的。”
西夏不想告诉别人,是时钰舍己为人,让她逃了进来,这话说出来都没人信:“凑着主任训人功夫,我偷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