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过不听话的孩子半夜不睡要吓唬,我还当他们瞎说,见了你才知道都是真的,不吓唬吓唬,只怕天亮了也睡不成好觉!”
之前被软剑划破的衣裳口子大概有三寸长,武松没想脱他的衣裳,直接抓住白椿冒着生命危险眼疾手快地把他按趴下,另一只手撩起破衣裳草草看了一眼就被踹河里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被武松看了更痒,白椿两只手一起挠,越挠越烦躁。
见武松爬上了岸,心底的火气无处不在,他跳下山石大跨步走过去,没说一句话又把武松踹下去了。
“哗啦!”
“我喵了个咕噜噜——”
白椿甚至一脚踢飞了岸边的一整块山石壁,武松好不容易冒出水面,还没擦眼睫上挂的水珠就察觉到扑面而来的罡风,来不及多想急忙往水底钻。
溅起的水幕扑了白椿一身,尽管如此他还是痒,摸着后背密密麻麻的疙瘩,心里的燥意越滚越浓。
“蚊虫包能有这威力?只怕不是蚊虫干的。”
呲牙咧嘴地就地坐下,白椿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转头看后背,只有眼底有一点红光,其他什么都看不见,即使脖子酸麻也没新发现。
“哗啦!”
武松总算安全上岸了,一看白椿的背,他的心里也跟着一揪:“你竟挠破了!瞧起来血肉模糊,啧!”
“你叫狗呢?”白椿挠得费尽心机还是嫌痒,冷冷地看他一眼收回视线,再摸一把后背,释然道:“难怪又痒又痛,原来是挠破了。”
身后安安静静,白椿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已然无话可说。
武松手心的瓷瓶沐浴月光闪烁一点亮光,和白椿对视便有了动作。
他衣裳湿了没法子,只好把白椿的里衣抓到手里。
两个人像是不忍惊扰林中生灵那般没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各司其职。
武松给白椿擦拭疙瘩附近的血迹,洗手擦干后打开药瓶,挖出的药膏抹在后背,指尖一点一点洇开。
“等等。”白椿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潺潺流水压过去。
武松的手依言顿住,可他并没有撤手,沾有药膏的指尖还贴在白椿身上:“怎么了?”
白椿低着头,小声说:“痒。”
后背的手没动,可是白椿觉得越发烫了,这份温度直接传到心尖,烫的他口干舌燥,听着水流声总想喝水。
“擦了药就不痒了。”
武松继续抹药,指尖转了三个圈,又停了。
白椿听见身后传出一声吸气声,紧接着是稀碎的小动静,后背的烫消失了。
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又被武松顶回去了。
心跳依旧十分有力,河边的夜风也拦不住他的薄汗:“你坐我对面做什么?”
“怕你误会。”
武松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侧,两人像是拥抱一般,伸手搭上他的后背,一点一点地晕染药膏。
涂过药的地方不再痒痛,转而变得清凉,清风一吹,凉意尤甚。
可是两颗心心尖的热却难歇。
在天蒙蒙亮之前,白椿穿好从系统里拿到的衣裳,偷瞥一眼换好衣裳的武松。
“赶快过来睡觉,我的胳膊给你当枕头。”
白椿笑得像只餍足的猫,转眼就抱着武松睡着了。
眼皮恢复原样的武松瞧着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白椿无奈地望天:“我说的是当枕头没说当褥子吧?”
他揉了揉白椿的后脑勺,偷亲额角,亲完忍不住又亲一口,静夜里不知亲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打个哈欠入梦了。
“……”
“啾啾!”
“咕咕咕咕!”
“吱呜吱呜!”
“唔!吵,太吵了,去让它们歇歇,待会儿再唱。”
白椿拍了拍身边的人,翻个身继续睡。
武松摸了一把被白椿拍过的脸,想睁眼睁不开,嘟囔道:“人家想唱就唱,你哪里能管的了?睡吧。”
他也翻了个身,顺手抱住怀里的人。
耳边的动静更吵了,白椿伸腿后蹬,闭着眼喊:“别吵了!唱两声就够了一直唱不嫌喉咙干?”
“你踢我做什么?腿抽筋还是欺负人?”
这回武松能睁开眼睛了,睁眼看到的人立马让他喊出一句:“额滴神啊!”
白椿:“神仙今儿个不在,闭嘴吧你!让我再睡会儿!”
偷偷笑了半天的柴进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听见了没武松!神仙不在你白叫唤了!”
白椿没了睡意,睁眼坐起来,迷瞪了一会儿,瞧着围了一圈个个带笑的脸,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