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也不是好鸟!竟敢糟蹋我辛辛苦苦烤出来的鱼!武松想吃都吃不上你们可倒好!”
白椿扔了手里的鱼骨架,捋起袖子就捏住了剑尖,锐利的目光直让昭先生胆寒。
“我这皇帝如何当不得?他若是个有用的何至于让我生了这想法?你以为我很闲?”
“屠村官老爷头顶的皇帝和他一丘之貉不是好鸟!真该让他自个儿去看看梁山底下还有几个活人!”
方脸大汉侧身甩剑同时喝道:“你放肆!”
“我岂止放肆,”冷眸轻笑手腕疾转,“我还要改朝换代。”
眼看他们要打起来,石皓急得心慌意乱手心冒汗,想起林子里的武松和柴进,高声喊:“你们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妹妹还病着!”
果然,他喊完就听见林子里有动静。
白椿许是没料到他在搬救兵,艰难地躲过方脸大汉的重击,腰侧的衣裳立时出现一个破口。
“你别怕,看我让他马上趴下。”
双拳对上两剑四手,“呲”的一声,两条血线簌簌下淌。
“先生!”
方脸大汉丢了软剑,立马扶住昭先生。
白椿不计前嫌,把昭先生的衣袖扯烂,露出两只手臂上的破口给他止血。
“你手无寸铁瞎掺和什么?”
昭先生哎呀哎呀直叫唤:“你不也是?”
白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体格还和我比?”
两方脸大汉大声斥责他:“当心掉了舌头!”
昭先生瞪了二人一眼,白椿看不出名堂,正要问就见他闭了闭眼。
“我眼前似乎有白光?天不该亮吧?还有这两只手,有些麻,我是不是活不成了?赶快去找厉害的大夫。”
一个方脸大汉应了一声,扶他坐在石头上去捡剑。
“不是刚去过医馆?里头一个人都没有上哪里找大夫?乖乖坐着,不过是手上破了个口子,又不是天要塌了,简单包扎一下就成。”
“你放肆!”留下的方脸大汉怒目而视。
白椿只当他没说话,看都不看,道:“再磨蹭一会儿只怕血都不流了。”
昭先生缓和一些,气息尚有些虚,担心丢了命,有气无力地问:“为何?”
“长好了就不流血了呗。”白椿摊了摊手,眼神有些无奈。
准备去找大夫的方脸大汉认为自家先生被欺负了,趁白椿背对他,举剑欲劈。
“偷偷摸摸小偷行径,可真配不上这身武艺。”
及时赶来的武松单手握住方脸大汉握剑的手腕,软剑本就细软,在二人的较劲中簌簌震动,直把柴进震得全身发痒:“乖乖!这剑到底有几把?瞧着怎么像是握了一大堆?重影太多了些!”
他把孩子们聚在一处叮嘱一番,正要去帮武松就被昭先生截了胡。
“方大,回来,你斗不过他,瞧你那腿抖的,裤上的灰都吹我眼里了。”
“小的该死!”
方大急忙收手,武松不情不愿地松开他,柴进眼尖地瞧见方大的手腕肿起来了。
白椿去河边洗了手回来,就着武松的衣裳擦手,眸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冷清:“伤口既处理了,我也该处理这俩拿剑杀人的了。”
“哎小兄弟别这般麻烦!我来教训就是,你莫要动手劳累。”
昭先生笑着抬高两只包扎过的手,眼神示意大汉躲他身后。
“他俩不是有意对你动手,适才只是吓唬绝不是要杀人。”
“小兄弟有所不知,这俩兄弟三四岁就没了爹娘,若不是冬日里路过的官家见他们可怜赠了衣裳,怕是活不过那年冬啦,他们感念官家,是以对你生了误会。”
白椿没做声,目光闪过二人面上,见他们躲避眼神才吭了声:“那他们的眼神可真不怎么样,连手底下的官差都能滥杀无辜,又怎么能做的出这种善事?该是认错了人。”
武松又听到了磨牙声,见俩大汉瞪着眼下巴直哆嗦,抬胳膊碰了碰白椿,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把麻烦按下。
火上熬的药已经好了,武松本想喂药,石皓偏偏不肯:“我来喂就是了,妹妹怕生,再说之前我给她喂过水,喂药也趁手。”
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喂药,可就在石皓拿起勺子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无疑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张桃花和张小理冰冻了多日的眼神也渐有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