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面色古怪的收回那把伞,抬头一愣“相爷?”
凤麟也是惊讶,看过去又是沈黍离。换了一身天青色干爽衣物,看向他时也带了些许笑意“夫人早日准备一下,打点好行李细软,我们可能要有一段游历。”
“游历?”凤麟不解。
沈黍离浅笑,望进雨中“嗯,也许,很浪漫。”
浪漫?凤麟可不这么想,可他也同样望进这雨中“你要有所打算了吗?”他朝着沈黍离靠近了两步,他虽然比沈黍离高一个头却是无法敌过对方的气场。
有风吹进来,伴着细雨,打在两人裸露的皮肤上,清凉。少年天青色的衣角翻飞果真如同上好的青花瓷。碧玉无瑕,温润文雅。
他只不过轻轻浅浅的弯起眉眼却如同罂粟般充满蛊惑。
他总是这样,让人舒服,却也不是刻意迎合。
少年的左手伸向左侧的沈若,沈若很默契的递上一块儿血玉。
那一刻凤麟看到少年左手拇指蔓延到手臂的白色疤痕。他顿了一下,瓷器...碎了?
不,他始终是瓷器,最完美的瓷器。
凤麟缓和面容,嗓音带了温和“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这是前些日子张年淘来的上等血玉,有安神之效。想着夫人归京至今,为夫也没有表示。便借花献佛了。”不理会凤麟的话,他将血玉奉上。
只是一旁的沈若知道“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瓷器啊。是啊,沈郎是最好的瓷器了。
这样的瓷器,让人容易出现两种极端情绪。一种是珍爱如宝,一种得不到就毁掉。
突然脑海中有着另一张脸,自己是珍爱如宝那...如果是那人会不会就是...
不,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沈若的神色变化没有影响沈黍离与凤麟。凤麟接过血玉,那血玉落入手中一股温热,心里也多了一抹温热。
“谢过相爷了,那相爷就没有吗?”
“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好东西。”沈黍离笑着指了指自己腰间。
凤麟看过去,在那纤细的腰间绑着一块玉佩。这玉佩是螭龙形半翠半白的玉,看出来是上等的好玉,可究竟是什么玉他也说不上来。他还是第一次注意这块儿玉,真是特别。
同时也知道了沈黍离的地位,能够明晃晃的带着龙形的臣子这世间还有几人呢?
“这玉...”
“这玉叫做忘川九转螭龙玉。是我的宝贝。”
宝贝?
忘川九转螭龙玉,是他母亲给的,这枚玉佩拥有着撕破时空的能力。所以...他才会回来的吧。
可虽然回来了,也不过是续命罢了。自从前燕覆灭,这一路七载皆是变数。
见沈黍离不回答,凤麟笑了将血玉系在腰间。
“此次想必凶险非常吧。”
“富贵,险中求。”少年颔首,侧身直面吹进来的风雨“况且,这一次我若是不走。棋,就难下了。”
“相爷何意?”
“路漫漫其修远兮。”
许是少年表现得太高深莫测,凤麟不由得紧张些许。待反应过来,那少年在娇艳少女沈若高举的竹伞下再一次离开院落,出了沈府。
那个少女...有些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