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暗,只有高处狭小的气窗漏进几缕灰扑扑的光,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陈铁把人扔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木床上,紧接着,那具如铁塔般的躯体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覆了上来。
床板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了一声苍老的哀鸣。
陈铁那双沾满油垢和老茧的手,蛮横地扯开了林烁那件洁白得有些刺眼的衬衫。扣子崩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秩序崩塌的预告。
“弄脏了别哭。”陈铁粗声说着,埋头进林烁白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雪的气息,是昂贵香皂的气息,是那种陈铁在雾河镇待一辈子也抓不住的、属于上流世界的文明气息。可现在,这股气息正被他满身的机油味和汗味一点点吞噬。
林烁仰起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
他感觉到陈铁那粗粝的手掌滑过他的肋骨,那种触感像是一把钝刀在细嫩的绸缎上摩擦。他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对方以绝对的力量死死压制。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陈铁如鼓的心跳,能感到对方粗重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他灵魂发颤。在这个充满机油味和尘土的小屋里,林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
那些虚无缥缈的灵感、那些让他痛苦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都被这种最原始、最粗鲁的力量给撞得粉碎。
“陈铁……”他搂住男人的脖子,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却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某种积压已久的爆发,“重一点……求你。”
陈铁的动作滞了一瞬,随后那双黝黑的眼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他不再克制,不再试图保护这只娇贵的“白瓷瓶”。他张开利齿,在林烁圆润的肩头上留下了一个带着血丝的齿痕。
就像是在一个属于他的领地上,盖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戳。
外面的天色渐渐阴了下来,又一场属于夏日的暴雨似乎正在酝酿。而在这间摇摇欲坠的修车铺里,一场比风暴更猛烈的动荡,正将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彻底熔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