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莫辞殊盘腿坐在地上,“你们在进来之前都受到了一定的阻碍,只有我没有?”
鹿黎筝宽慰他:“看来你比莫辞殊还有灵气。加油小伙子,好好干,指不定什么时候部长的位置就给你坐了。”
莫辞殊:“······”
鹿黎筝又看了一眼假人江虞楠:“你妹妹是怎么回事?我还没见过人没进来但身体出现的情况,难不成和你刚才一样,被困在哪儿了?那她一个普通人岂不是有危险?”
莫辞殊摇摇头:“应该不会,没有感受到危险······”嘴里打了个结,又看向连初既,“对吧?”
连初既顺着点头。
“行吧。”鹿黎筝说,“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快点工作吧,这个世界的情况我属实是有些担心。”
世界呈现的都已经是灵堂了,也就不用担心说什么死亡方面的话题刺激到人,莫辞殊问道:“你上次打算买的那只猫,是要送给她的吧?”
“是啊。”鹿黎筝叹口气,“妤楠之前有养过一只猫,当初是她捡回来的流浪猫,但没养多久就因为生病走了。我恰好在公众号上看到了那只小宝的图片,和妤楠之前养的超像,我就想着再送她一只。”
连初既冷不丁发问:“再送一只也不是之前的,她会接受吗?”
“我当然知道不是同一只。”鹿黎筝说,“但我想着养一只猫猫陪她也是好的,她,她没什么朋友,太孤单了。”
姜妤楠小学时家里出了变故,母亲因为杀了丈夫进了监狱,姜妤楠后来就一直寄养在亲戚家里,直到前几年母亲才出狱,但母女俩还没好好过几年日子母亲就又生病走了。
莫辞殊算了算时间:“判了十多年?这么重?”
鹿黎筝点点头:“我知道的是阿姨当时下手挺重的,人当场就死了,不过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我也没有亲眼看到过。”
话说到这里几人都安静了下来,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看来姜妤楠确实不太在意这件事?
鹿黎筝有些奇怪:“是因为我知道这些所以她才不在意的?”
“应该不是,”莫辞殊说,“这里只有你知道,我和······莫辞殊对她来说都是外人,应该确实是不在意,还是说你有其他顾虑?比如说她之前有表现出过抗拒聊起这方面的事?”
“初中那阵刚认识的时候她确实很在意,后来就还好。”
“那就应该和这方面没关系,你继续说吧。”
也算是排除掉一个选项了。鹿黎筝这才说得更具体了些:“后来和妤楠熟起来我有去网上找过当年的判决,判的是故意杀人。大概是阿姨长期遭受家暴,后来受不了才动手的,而且不是一刀毙命,身上伤口很多,有泄愤倾向。”
莫辞殊微微挑眉:“长期遭受家暴的人突然奋起反抗,还是泄愤,当年的律师没往正当防卫方面辩护过吗?”
鹿黎筝回想了一下:“没有,应该是不成立吧。我记得当时看到的好像是说阿姨的验伤报告里给出的鉴定意见不在那个时间段内。给出的判决里面写的是,那天晚上阿姨趁着丈夫喝醉后动的手,先是用枕头捂住了口鼻,之后才动的刀。”
“喝醉?”
“对,酒还是阿姨买的。”
那确实是故意杀人没跑了。
和之前叶兰薇说的也就能串起来了,在父亲被杀,母亲坐牢后,姜妤楠被亲戚带走,也就搬家转学了。也就是说,两人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因为姜妤楠转学断了联系,直到高中才又遇见的。
“等等,”莫辞殊突然想到了什么,“姜妤楠是一直在云市?”
鹿黎筝点头:“对啊,不然怎么当我妈学生?”
莫辞殊皱起眉:“小楠她妈妈说过当时姜妤楠是转学去了外地。”
“没有。”鹿黎筝否认,“她当时只是换了个学校,没有去外地。可能是阿姨记错了吧。”
两人一来一回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算是把姜妤楠幼时的经历都刨析出来,但整个世界还是没有一丁点变化,姜妤楠本人也没有出现,仍由着他们讨论。
难道姜妤楠的心结和幼时的这场事故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两人又安静下来后连初既发问:“姜妤楠和她母亲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鹿黎筝说,“我记得她上初中的时候经常去看阿姨。”
“她母亲出狱后呢?”
“那肯定更好了,终于把阿姨盼到出狱。妤楠本身性子就有些闷,话也不怎么多,阿姨话也不多,不过看起来没什么隔阂感,完全不像是十多年没正儿八经见过面的。”
“你有见过她母亲?”
“见过。妤楠把阿姨接到平市后我还经常去蹭饭呢。”
连初既继续发问:“你去平大念书是因为什么?”
“那肯定是因为喜欢这个大学和城市,我当时想着反正以后工作大概是要回云市的,所以不如大学就出去到处逛逛。平市和云市离得远嘛,我就想着那当然是越远越好了。”
“那姜妤楠呢?她有和你说过是因为什么吗?”
“妤楠的话·····哦!”鹿黎筝一拍脑门,“这么说来的话,妤楠报考外面的大学也有她妈妈的原因。”
莫辞殊接上话:“不想再让她妈妈回到原来的地方?”
“对对对。”鹿黎筝点头,“我想起来了,她高中的时候就和我打听过平市,大多都是和天气这些有关,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为了阿姨。”
话说到这份上,莫辞殊和连初既对视了一眼,所以对于姜妤楠来说,母亲大概是她最大的念想和希望了,那么她的死亡,或许真的是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