冂昫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感觉太陌生了,太陌生,净族不许喧哗,他从未真正体会过这种感觉,彻骨的孤独真正被忘却。他又感觉太熟悉了,太熟悉,他在无数本书无数个梦和无数个幻想里,想过这番人们心脏紧紧相贴呼吸,共同跳跃的鲜活瞬间。他也许生来就是一个和弦,需要跟歌声一同演奏。
“你,没事吧?”泠子轶只感到有些无措,也不知道突然间他是怎么了。
“害,没事,碳火熏眼睛!”冂昫打趣道,一把抹掉挂在眼床上的泪珠,笑着看他。
泠子轶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因为碳火,看到冂昫没事后就转头过去了。一会后又瞟了一眼,发现真不流泪了,这才确定冂昫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热烈的篝火,泠子轶却突然头脑一冷,打了个冷颤:哭不哭管我什么事?我今天是怎么了,好生奇怪。
歌舞大会陆陆续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后,大家都慢慢散场了。西铃兰便领着其他人一起回到暂居的地方。
“哎?怎么就两间床呀,怎么睡?”冂昫打开门,只见两张很有蚯铜特色的低矮床榻。
“放心,我不睡这,我回家睡!”西铃兰答。
“不是,我是说我们两个男人睡一张啊?”冂昫问道。泠子轶脸色平淡中带了一丝诧异。
“再借宿一间要多少银子,我给。”泠子轶浅浅地说。
“不是银子不银的事儿,这是我家的旅宿,不过因为宿间不多,没有空的啦!”西铃兰尴尬道。
“哇塞姐姐你深藏不露嘛!”元腊赞叹道。没人知道西铃兰是蚯铜族大师祖西仇的亲侄女。
“最近还有没有旅宿?”泠子轶问道,似乎有些许着急。
“没有啊,这最近的都到几十里外的城中了。”西铃兰察觉到了泠子轶的异样,以为是他们两个闹矛盾了。
“哎真是的,那个,元腊来主间跟我睡,你们两个一人一张,好了吧?”西铃兰无奈地看着泠子轶。
“多谢。”泠子轶松了一口气,淡淡道。
“紧张什么,你们两个瞒着我有什么事啊,没事的,说出来都会解决哒…”
西铃兰故弄玄虚道,“还有,泠子轶,你居然对我说了多谢,九九成稀罕!”西铃兰挑逗着眼前的美男子。
“哎哎哎!可以了可以了铃兰姐姐,多谢你相助,今晚歌舞大会真有意思,我还想听你分享你们族的趣事呢,我们走吧!”
元腊赶紧捂住西铃兰嘴巴,一把拉住往门外走。西铃兰也不抗拒,一下就投入到新话题去了。
“……”
“那个,我靠窗吧。”冂昫为了缓和尴尬气氛,找了个话匣子。
泠子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向床榻,卸下头弁,用手梳了几把头发。发丝微微凌乱,有几丝挂在眉骨上,让他的眼眸更加深邃,动人。
简单摘取配饰后,泠子轶就躺下了,很快就入睡,一句话也没说。
月光洒进房间,把泠子轶的骨相显得更加精致。侧着身子,手托着脑袋,冂昫竟看入迷了,才发觉泠子轶唇珠这么饱满,像小雀鸟喙一样。
“也不是那么可怕嘛…”冂昫心想。
放开玩了一天,冂昫感到疲惫,打了个哈欠,不久也早早入睡了。
泠子轶一直闭着眼睛,其实很晚也没睡着。心里不久不久悸动,还以为是自己喝了茶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