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会儿自己倒是亲身体验上了。
明荷华无语凝噎。
最关键的是,这种蛊只会对妖族和自己认定的伴侣有效——
那她跟谢翊安算什么?!
明荷华太长时间没有说话,谢翊安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此刻复杂的心绪。
他顿了顿,递过来一枚玉简:“上面记载的应该是一些情蛊……和对应的解法。”
“解法?”明荷华眼前一亮,想到谢翊安爱收集各类医毒相关的杂书,重又燃起点希望,“没错!既然是蛊,就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然而她的神识扫过玉简,却发现上面写的是:
“欲解相思烬噬心蚀骨之痛,必先交欢,每月一度,方能情意绵绵,永结同心。”
明荷华:“……”
她要的不是这种解法。
微凉的晚风轻拂,撩动茂密的森林,沙沙声缠绕在耳畔,像柔软呢喃的情话,让人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燥热。
“有吗?”谢翊安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低沉,若有若无地拨弄着她的神经。
“……没有。”明荷华含糊道,重新又把这枚玉简递还了回去。
倒确实对相思烬有一些描述说明。
比如说,这蛊如果没有办法根除,那么它发作起来应该是一月一次,每次发作如果不及时缓解,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还好,还有一个月。”明荷华觉得回到现世之后得立刻去找廖青,实在不行去碧落园一趟,总不至于没有解法。
她刻意忽略了相思烬一旦种下便会当日发作的可能。
若是她不错开目光,大约就能看到谢翊安眼底那片暗沉的滚烫,还有掩藏在更深处的、诡异又迷恋的兴奋。
少有人知晓,相思烬是能感知到伴侣的一部分情绪的。
越是在意,便越是明晰。
谢翊安被绕上的手是右手。
作为剑修,这是他的惯用手。他本该极其厌恶这种被牵制的感觉。
然而等最初的惊怒情绪褪去后,他却从这条看不见的线中,影影绰绰地感受到了末端的另一个人。
夜潮漫过河堤,蝴蝶停驻在月光里。
那是比以前更分明更鲜活的明荷华,她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知到。
这是能牵住风的线。
他尚且没思考过相思烬与同生共死的含义,就已经被眼前的惊喜砸得发晕了。
玉简里自然没有解法,他只不过想看明荷华见到那段话之后的模样。
果然如他所想。
她害羞的时候脸颊就会漫上一层浅浅的薄红,连睫毛也会慌张地轻颤两下,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转移话题。
“但她是怎么做到的?”
明荷华百思不得其解。
这妖修似乎打算复活自己的同时,再想办法召回她的爱人;叶氏兄妹与她立契,能被她种下这种蛊还好说。
可她与谢翊安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那妖口中的孽缘指的又是什么,总不能说的是他们这半吊子的宿敌关系吧?
这件猝不及防的意外打断了他们先前所有的节奏,明荷华不得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当下的秘境中。
“先回祭坛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