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昭从宿醉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捂着要裂开的头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久才回过神。
他终于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看见了三爷,他心里苦闷非常,可是身边竟然没有一个能倾诉的对象,谢昭实在太过压抑,直接跑去想要灌醉自己,结果他就真的灌醉自己了。
不对!这中间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头又开始疼了,谢昭倒吸一口气,伸出手想要揉太阳穴,可是手被什么东西占据着,根本张不开。
“嗯?”谢昭打着哈欠看着自己的手心,然后他在那一瞬间石化了。
因为他的手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根银丝。
这东西是黎晏的!他昨天晚上喝酒又看到了黎晏!还解了他的小辫子!
谢昭如丧考批、呲牙咧嘴地仔细把银丝用手帕包好,然后贴身放进怀里,算了,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好了。
谢昭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喝酒了。喝酒真的误事啊!
他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后才走出去,小杰已经去上课了,房里剩下的婢女都在各忙各的事,谢昭又不知道昨晚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因此他最后还是找到了王展。
王展嗯嗯啊啊了半天:“谢先生你说昨天啊,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送你回来了,后院听到有人敲门就跑出去开门,结果只看见你一个人醉倒在外面,难道不是你自己走回来的吗?”
谢昭:“……”自己走回来?他好像没那么清醒。他都已经喝断片了,要是能自己走回来那可太了不得了。
看来又是黎晏。天呐,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谨慎了?谢昭不由得反思自己。
王展瞧他一会儿了然,一会儿紧蹙眉头,他也跟着皱眉头:“我说谢先生,三少爷最近是不是不高兴啊,我今天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看见他一直闷闷不乐,您知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谢昭一愣。
“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痛苦,随后又将他们全都藏匿起来,不让他人看到:“王大哥,多谢你告诉我,等小杰回来,我会留心的。”
就在谢昭一边醒酒一边等小杰回来的时候,国公府里来了个算命先生,他自号神算子,被二夫人听说了,主动请他到国公府里替众人算一算。
二夫人的侍女桃红过来请小杰,可是小杰不在,便改请谢昭过去,谢昭对算命先生挺好奇的,于是想了想他也跟着去凑了热闹。
大楚相较于百年前风气开放了不少,无论男女皆可光明正大地出门,也不必戴那种遮挡面容的面纱,因此谢昭进入前厅时,瞧见的便是大爷和大夫人以及二夫人,算命先生坐在客位。
桃红回到二夫人身边,老老实实行了个礼,一边道:“夫人,三少爷去上课了,他房里的谢先生知道三少爷的生辰八字,所以奴婢就带谢先生来了。”
谢昭闻言乐呵呵上前,给他们几个人一并行了礼:“见过大爷,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免礼吧。”国公爷不在,这里的主人就是大爷,大爷挥挥手让谢昭站在一边,很明显他对算命先生更感兴趣一些:“弟妹,这位神算子有什么能耐,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地请他来?”
二夫人道:“大爷,还是让算命先生自己来说吧。”
神算子被点了名,老神在在地摸着长长的胡须,道:“大爷,其实这算命也分众多门派的,比如有的门派只能算出即将发生的事是吉是凶,有的人能算姻缘,有的人能算生老病死,老夫跟他们都不一样。”
“哦?你能算什么?”
“老夫能算诸位的贵人,诸位的克星。与贵人走得近便可扶摇直上,与克星走得近却容易深陷险境,更有甚者连小命都不保哦。”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觉得有些凉意,大爷点点头,显然被吸引住了:“那这样吧,从谁开始算起啊?”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说话,显然神算子方才的话让人心有余悸。二夫人见状,指了一下谢昭:“要不先从谢先生开始算起吧,谢先生是客,又学识渊博,让神算子帮忙算一算,说不定将来能中了举人,飞黄腾达呢。”
二夫人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一致认可。
神算子也看向谢昭,一边看一边眯起了眼睛:“这位公子从面相上看就是贵人之相,这可是百年一遇的样貌啊,麻烦公子将生辰八字写在这张纸上。”
谢昭有点儿不情愿,眼见众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谢昭只好硬着头皮把生辰八字写上去了。
神算子拿到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五光十色,众人瞧他脸色变幻莫测,不由得议论纷纷,大爷道:“怎么样?谢先生的命格如何?谁是他的贵人?谁是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