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北安退后两步,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北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谢昭斥责道:“什么为百姓为你大哥,说来说去全是为了你自己,你弄出这么个邪教,不知道有多少个家庭被你破坏,你满手血腥,也敢说自己比杨兄强?”
“是啊,我当然比不上,就连现在都比不上。”杨北宁道:“毕竟我现在甚至可以给你当垫脚石了,你踩着我的政绩岂不是名利双收?人人都会称赞你是个大义灭亲,被坏弟弟蒙蔽的好官,来杀我吧,杀了我,天下人都会赞扬你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杨北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错乱了:“我没想杀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来杀你了!到了黄泉之下,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兄弟,我要一辈子都缠着你!”
杨北宁说完,突然暴起,捡起地上的刀,直接刺向杨北安的心口,杨北安没有反应,刀尖就这么畅通无阻地划破空气,杨北宁扬起嘴角,可是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并没有刺破杨北安的心脏,拿把刀被谢昭抓住,血沿着刀刃,一点一点滴在地上,而杨北宁面前,黎晏早已拔剑,刺中了杨北宁心口。
杨北宁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喷涌出来,他惨淡一笑,却死死地盯着谢昭:“姓谢的,你果然是个麻烦鬼,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在乎的人都会背叛你!”
谢昭没有任何反应,他想,杨北宁说的话,其实他早就经历过了。
不得好死,死了也不得安宁。
黎晏眉头皱起,看向谢昭:“手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谢昭朝他露出大大的微笑,黎晏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给小杰:“给你家先生上药。”
“哦。”小杰立刻接过药,前程目瞪口呆:“将军,那可是陛下——”
“闭嘴。”黎晏堵住了他的话:“主犯已死,把剩下的同谋全都抓起来,带回京城审问。”
“是!”
杨北宁死了。
神瞰教的团伙全都被抓住,而杨北安并没有继续做县令,他直接辞去了官职,带着杨北宁的骨灰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谢昭想挽留他,他却对谢昭说:“谢兄,我知道一片好心,但是抱歉,我的良心不允许我继续做永安县的父母官,我对不起百姓,对不起陛下,所以你就让我走吧。”
谢昭见状也不好再劝,只好道:“那好吧,不过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呢?”
杨北安道:“云游四海,或许能找到一位高僧超度我弟弟,若是他的罪孽太深,无法转世,那也让他别再成为厉鬼了。”
说完,他抱着骨灰坛,消失在了谢昭的视线里。
国公府的人也终于再度找回了小杰,小杰却要谢昭跟他一起回京,谢昭想要推脱,小杰却说,如果谢昭不跟他走,那他也不去了,吓得王展连夜劝说谢昭同意。
谢昭知道小杰生性倔强,也不好让他人为难,冥思苦想下,终于还是同意了。
于是最后,连他也跟着来到京城了。
眼下,谢昭看着高墙上的黎晏,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不由得五味杂陈,想了想,他问:“黎将军可是当朝权臣,怎么不走正门,反而学梁上君子呢?”
黎晏却道:“麻烦,我是来找谢先生的,不是来找国公爷的,简单明了不好吗?”
这话说的还有些顽皮,谢昭刚想说话,黎晏忽然飞身下来,一把搂住谢昭的腰,随后带着他飞出了国公府后院。
谢昭:“……”
等他站稳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门了,谢昭没好气道:“黎将军莫非还惦记着那块令牌的仇?打算来报复我吗?”
黎晏道:“不是,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