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这次是真的跑出去,消失在了黑夜中。谢昭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静静地等着,等到外面仍旧一片寂静,等到他确定小杰能够摆脱狂热的邪教徒,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片刻。
这么晚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毕竟明天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呢。
小杰按照谢昭地图上的指示,找到了那块令人迷惑的山壁,他起初一头撞在了墙上,大晚上周围什么也看不清,小杰又还是个孩子,当即害怕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了水声,小杰马上意识到一件事,这里就是谢昭说的那个迷障,要闭上眼睛,对,闭上眼睛。
小杰闭上眼睛,那水声果然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完全听得见,他按照一二一二的步调往前走,直到水声完全消失,他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走出了迷障!
真是太好了,小杰心中喜悦,但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必须尽快搬救兵回来,否则谢昭和那些孩子们都有危险。
怀着这样的心情,小杰拖着紧张又疲惫的身体继续摸索着城门的路,攥紧地图和令牌,往县衙方向走去。
直到清晨,他才终于来到了县衙,他努力敲响县衙的大门,接待的只有打哈欠的守门侍卫:“谁啊,一大早就来县衙?赶着投胎吗?”
小杰见有人开门,他赶紧扑上去:“我要见杨县令!我要见杨县令!”
“我当时是谁,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啊,你什么身份也要来见杨县令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滚,别在这里耽误别人。”
侍卫一把把小杰推出去,随后嘭地一声关进了朱红的的县衙大门。
小杰跌坐在地上,只觉得万念俱灰,他不死心,干脆重新站起来,拿起鼓棒,一声一声敲响衙门门口的申冤鼓来。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晴天打雷,誓要将z整个衙门吵的天翻地覆。不过这一次大门却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了,小杰奔波了一夜,体力早就不支,连续敲了几十下以后便觉得胳膊酸痛,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他跌坐在地上,此刻竟然不知道能怎么办,他到底怎么才能找到杨县令,救先生和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出来呢?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竟然有人认出了小杰:“诶,这不是国公府的三少爷吗?你不是跟老王一起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杰一抬头,发现跟他说话的竟然是前程和似锦,他认得他们,这两位可是黎晏身边的亲信。
小杰起身,刚想开口,想起谢昭嘱咐他的话,一时间又犹豫了起来,不过前程看到了小杰手上的令牌,当即瞪大了眼睛:“等等,这不是将军那块被偷走的令牌吗?”
似锦也看了一眼,跟着点头:“就是那块。”
“三少爷,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的?”
小杰道:“这是谢先生给我的,对了,我有事要找黎将军!”
前程似锦一听说小杰找到了神瞰教的大本营,半点不敢含糊,立刻拉着小杰去见了黎晏,黎晏见到小杰也颇为诧异,不过在听完之后,他完全相信了小杰的话。
不过……黎晏拿起自己那块丢失已久的令牌问小杰:“这块令牌是哪儿来的?”
小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问一下令牌的由来,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谢先生给我的。”
“谢先生?”
“我在荞麦村的教书先生,谢先生还在那个神瞰教里,黎将军,求您一定要快点儿救下那些无辜的人。”
“还是个教书先生。”黎晏看了一眼前程和似锦,前程接话道:“莫非就是那个偷令牌的书生?”
“如果是他的话,那这令牌就是他从我这里偷的。”
“啊?”小杰直接蒙住了,小杰想要为谢昭辩解,一旁的似锦直接拦住他,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前程道:“将军,现在咱们地图有了,还有能带路的三少爷,要不要现在就派兵将神瞰教的老巢团团围住,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黎晏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摆在桌上的地图看,他问前程:“杨县令在吗?”
前程道:“师爷说杨县令打算回老家一趟,他娘生病了,明日才能回来。”
黎晏眼神微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