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袁小圆碗里白白的稀粥,想了想,进厨房端了一盆刚摊好的的蛋饼出来:“吃不吃,吃了赶紧住嘴别说话……”
蚂蚁蛋比蚂蚁肉更温补,这是林峰吃多了对比出来的,但吃多了觉得也就这样,最近他因为肉吃完了又暂时不能打猎,一直吃蚂蚁蛋,一直吃一种食物腻得慌,就换着法子做蛋菜,炒蛋,水煮蛋,荷包蛋……
今天早上做的是鸡蛋饼,将蛋液跟面粉搅合在一起,然后放油摊,这个很考验火候,林峰刚开始把握不到要领,但摊坏了两张后,就越做越好了,黄澄澄的,出锅前还会撒上一层翠绿的小葱花,那香味儿,别提有多馋人了。
而加了面粉糊糊的蚂蚁蛋,也不用担心再把袁小圆吃流鼻血。
油汪汪、香喷喷的葱花鸡蛋饼,看得袁小圆眼睛都直了:“咦,这又是吃的什么好东西?林小峰,你这几天在家尽琢磨吃了吧,家里的鸡蛋够你那么霍霍的吗,你家的鸡还没吃完,还能下这么多蛋啊……”
家里的鸡!
啊,上次喂是什么时候来着!
林峰眨了眨眼,把鸡蛋饼往袁小圆面前推,然后默不作声的拿起那两张摊坏的鸡蛋饼去后院了。
鸡还没饿死,不过也差不多了,瘦的鸡骨嶙峋。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钻山洞,哪里还记得喂鸡,咦?除了鸡,他好像还忘了什么。
袁小圆端着碗跟了上来,嘴里嚼着蛋饼,啧啧称奇道:“林小峰,没想到你还挺会养鸡的。”
这话说的,林峰根本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养的鸡比我家养的要大很多。”
“我家的鸡比你家的鸡大?真的吗?”
“是啊,不过看起来有点瘦,是不是瘦点才会下蛋多?”
“咳咳咳,鸡蛋是我上街买的。”
“买的!林小峰,你是疯了吗?”袁小圆顿时觉得嘴里的鸡蛋饼有点吃不下了,哪个农村人会买鸡蛋吃啊,他严肃道:“你现在还有钱吗?”
照林小峰这个花法,鸡蛋都要买来吃,他那点钱能用多久哟。
“我还有钱,啊,我的钱!”林峰惨叫一声。
他的钱,他终于又想起被他抛之脑后的挣钱计划了,撒腿就往前院跑,袁小圆以为他钱又丢了,也一起跟着跑,嘴里还急声问:“钱又丢了?丢了多少,上一次用钱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我们马上去找,说不定能找回来。”
“不是钱,是能帮我挣钱的蛐蛐。”林峰一把掀开压着砖头的筐子,但是在开盖子的时候心顿时有点虚,他挠挠头,恍惚记起自己就抓蛐蛐那天撒了点小米,后来一直钻山洞,彻底把这事给忘了,不会全死了吧!
“什么蛐蛐?”袁小圆头伸了过来,跟他头凑在一起,硬挤着要看。
葱花蛋饼的香味儿扑了林峰一脸,也不知道这大馋小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吃了多少个。
林峰推了推他,“袁小圆,你怎么那么好奇啊,什么事都有你。”
袁小圆嫌他磨磨叽叽,自己伸手开了盖子,然后哇的叫出声。
林峰赶紧伸头去看,只见破瓦罐里,一只躲在阴影处的蛐蛐静静趴伏着,他之前撒的小米,白菜叶子还有其他的蛐蛐统统不见了踪影。
袁小圆问:“林小峰,这只蛐蛐好大啊,你在哪儿抓的?还有没有?我也想抓一只来玩,不过它怎么不动啊,是不是死了?”
林峰将头凑近了点,肯定道:“没死,活的好呢。”
他能感觉到罐子里那只蛐蛐的生机还在,甚至比院子草丛里的那些蛐蛐要强。
他拿起瓦罐晃了晃,只见那只蛐蛐稳稳的趴伏在原地,像是沾了胶水一样,一动不动。
袁小圆叫出声:“好厉害,我去抓只蛐蛐试试它。”
蛐蛐在农村真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袁小圆在院子里随便翻了两块石头就抓了几只,选了最大的那只放进瓦罐里。
没比较的时候,两人只觉得瓦罐里的蛐蛐大,但大到什么地步没有确切感念,现在跟抓来的那只蛐蛐一对比,两只的体型就好像苹果对鸡蛋。
袁小圆语气有些迟疑:“林小峰,你这只,是蛐蛐吗?”
“是,是吧!”林峰也不确定了,但他很快改口:“肯定是!”
他还要靠它挣钱呢,它不是蛐蛐谁是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