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袁小圆脸包着一块大白布,气呼呼的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喊:“林小峰,你早上给我吃的什么东西,我都流鼻血了!”
早上林峰出门后,袁小圆吃完碗里的肉,本来还想再吃点,但肚子撑得慌,又塞了两块后就回家写作业了,中午他也不觉得饿,就是头晕乎乎的,于是就上床睡了个午觉,没想到一觉睡醒,摸了一脸的血,把枕头都染红了,吓得他哇哇大叫,赶紧捂着鼻子去找爷爷。
袁爷爷认得一些草药,是林爷爷的摆摊搭子,他今天没去赶集,正好在家。
看到小孙子满脸血,血一边走还一边流,也吓了一跳,仔细检查过后,发现他头脑清醒,面色红润,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就知道没什么大事,给他灌了两碗自己熬煮的凉茶,就让他暂时不要出门。
林峰来的时候,袁小圆的鼻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他也不敢现在就出门,要是走着走着,突然流鼻血,那多难看啊,他可不是林小峰那个邋遢鬼,从小就爱吸溜鼻子。
哼,林峰这个坏小子!总爱朝他使坏,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小时候两人一起写作业,林峰屁股上总像是有刺,动来动去不老实,连带着影响他,不是把他铅笔芯弄断,就是碰掉他橡皮擦。
现在好了,吃几块肉也要害得他流鼻血,大坏蛋!
“你流鼻血了?没事吧?”林峰的心提了起来,但走近一看,发现他张牙舞爪,气息丝毫没有萎靡,凶的能一口咬死他,就知道他铁定没事。
“我没事,但你现在有事了。”袁小圆将裹在鼻子上的白布一扔,双眼冒火,赌咒宣誓般说:“你完了,我要捶死你!”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要去抓林峰。
林峰能让他抓着,三窜两窜就跑进了里屋,袁爷爷正在屋里收拾草药,看到他们,摆摆手让林峰过来:“小峰来了,过来我看看。”
“袁爷爷!”林峰躲过袁小圆的爪子 ,一闪身就跑到了袁爷爷身后,袁爷爷呵呵笑着隔开这两个打打闹闹的孩子,他捏了一把林峰的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口问道:“小峰,你早上煮肉是不是放你爷爷藏的药酒了?”
林峰眨巴眨巴眼睛,什么药酒?是爷爷藏在床底黑乎乎的那两坛?还是爷爷从街上打了米酒,然后随便扔几根从山上捡来的破草的那些酒?
袁小圆流鼻血难道不是因为吃了蚂蚁肉?
袁爷爷语重心长叮嘱他:“小峰,你年纪小,平常吃点鸡鸭鱼肉没关系,但你爷爷藏得那两坛酒就不要喝了,做菜也不要放,吃了容易流鼻血!”
“爷爷,林小峰没流,是我流鼻血。”袁小圆一脸委屈,不服气道:“爷爷,为什么他吃了没事,我吃了就流鼻血啊,他吃的明明比我还多。”
对啊,林峰也很想知道,一脸期待的看着袁爷爷。
袁爷爷沉吟了一下,“我记得你你爷爷说过,药酒是专门给你泡的,可能比较适合你。”
林峰从小长得瘦瘦小小,林爷爷总是想法设法给他进补,但农村补身体最多就是吃肉,鸡鸭鱼猪肉,酒也算一个,但孩子太小,肯定不能让他喝。
林峰撇撇嘴,所以,爷爷才不是为了他泡的药酒,是因为他自己想喝。
林爷爷早几年喝酒出过事,他爸妈每次回来都要跟爷爷再三交代不能喝,老爷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他们一走,老爷子就上街打米酒了,对外美其名说泡药酒,但林峰还不知道他,他的药酒从来没卖出去过,那酒去了哪里?还用说,肯定是爷爷的五脏庙!
袁爷爷摸摸袁小圆的脑袋,笑呵呵的:“你身体好,不用补,不过流点血也没关系,待会儿多喝两杯凉茶,这几天吃点清淡的东西就行了。”
想到凉茶苦苦的味道,袁小圆脸皱成了一团,随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出来,冲林峰做了个鬼脸,神气道:“林小峰,你听到了吗,我爷说我身体比你好!”
林峰嗯嗯嗯地直点头,心里面听没听进去,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再说了,他身体好不好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村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比如袁小圆,一到换季变天,总有个头疼脑热的,但他就从来没生过病,打喷嚏的时候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