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鹤羽一踏进办公室,助理就已经走过来,“金总,渭浪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今天又是一场恶战。
金鹤羽一踏进会议室,就看到了金嘉年那颗染成了银色的头正靠在会议室的靠背上摇来摇去。
金鹤羽一进来,会议室的其他人都看向金鹤羽,只有金嘉年还在那里坐着闭着眼乱晃,像是对周围一切都毫无察觉一样。目睹这一幕的金鹤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差了。
“嘉年先生,我们金总来了。”助理见状,只好走过去在金嘉年耳畔出声提醒。
金嘉年这才睁眼,“哥,你总算来了啊!”
金鹤羽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单枪直入:“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金嘉年伸了一个懒腰,“哥,我们是兄弟,你不要搞得好像是仇人见面一样。如果是仇人,当初渭浪也不会同意给你们渭影的那些影视作品用更便宜的价格做推流了。”
金鹤羽坐下了,他神情放松,好像真的是来和金嘉年唠家常一样的轻松语气,“是啊,这件事也的确要感谢姑奶。不过,当年也因为渭影这群艺人才让渭浪的平台有了第一批用户,现在发展得这么好吧?”
金嘉年哈哈大笑了起来:“哥,你这人真是,不肯吃一点亏啊,就算是聊天,你你也要一五一十地算清楚。”
“谁让我的确是一个商人呢?”金鹤羽姿态放松,唯有双手紧紧握着椅子的两个扶手。
“是,我们这一大家都是商人,没有人想要吃亏。这几年,渭浪也发展起来了,你们渭影也重回巅峰了。所以现在是时候,把过去这几年便宜的宣发费加回来了吧?”
“你们要追回来这几年的宣发费?”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渭影的这些员工纷纷交头接耳,这对渭影现在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渭影旗下的艺人众多,哪一个没有过大营销?再加上这几年的电影,有的恰逢是春节档,那宣发费更是庞大。累积下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错。”金嘉年站了起来,松松垮垮地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不过哥,这也不是针对你们渭影。还有一些企业当初也是这样,我们都会慢慢收回来的。但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一家人,不能冷冰冰的通知你,我就想着先过来和你们说一声。”
金嘉年走后,渭影的人都陷入了动乱之中。
《上将》和《天黑时想你》之前让渭影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本来想着能靠这两部赚一个盆满钵满的,结果现在两部都扑了,直接让渭影的股价都跟着往下跌了好多,直接赔了几十亿。现在渭浪那边又狮子大开口,渭影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出来给他们?
不管是渭影还是金鹤羽,现在都已经陷入了腹背受敌的两难境地。
金鹤羽没有办法,先卖掉了一批电影IP,可这部分钱也只够解决一部分,也是杯水车薪。
金鹤羽正在头疼之时,渭浪那边又传来了新的消息。如果渭影拿不出足够的钱,也可以债转股。
金鹤羽立马拒绝了。
金嘉年和金宏姝本就对渭影虎视眈眈,现在暴露出了真实的目的,他不可能让其他人再插手渭影。
这下虽然金鹤羽舒服了,但是公司其他人却还是忙得焦头烂额。渭影经济方面赔了一大笔钱和股价大跌不说,作为渭影形象的金鹤羽也口碑大跌。
早年金鹤羽刚成为渭影的CEO时就上过新闻,原因无他,除了豪门继承人这样的噱头,更重要的还有金鹤羽那张和明星站在一起都不输的脸。那时,所有人都说,就凭着CEO的这张脸也要贡献几张电影票给渭影。金鹤羽后来的一系列措施也的确挽回了当时颓势的渭影,金鹤羽的口碑也由此树立。
可是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变成了,“金鹤羽就是一个只想赚钱的商人,他不懂影视,更不懂艺术。”
调查显示,人们对渭影出品的影视作品的信任度降低到了近五年来最低,而最大的原因就是不信任金鹤羽的眼光。
这项调查来势汹汹,很明显就是冲着金鹤羽本人来的。如果声势再大一些,金鹤羽这个渭影CEO的位置是否还能坐稳都未可知了。
金鹤羽直接被金宏儒叫去了家里的老宅敲打了一番。
“鹤羽,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金宏儒和他站在阳台上,面前是一株金鹤羽叫不上来名字的花,金宏儒正在认真修建着花枝。
金鹤羽直接揪掉了一片叶子,“爷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绝对是姑奶那边的手段。”
好好的叶子被金鹤羽薅掉了,金宏儒不轻不重地敲了金鹤羽一下。
“所以呢?你做的就好了吗?”
金鹤羽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睫毛下的一双眼睛竟然流露一点金鹤羽难得的属于小孩子的委屈和气愤在。
金宏儒看到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反而笑了。
“我这个妹妹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里面最要强的,当初我父母最疼爱他们这个小女儿。当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一定是她继承公司,结果最后不是。”
“为什么?”
“为什么?宏姝当年也问过,其实没什么大的,就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孩。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要把偌大的家产给了一个女孩。”
没有想到,当时淡淡的一句话甚至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未来,而这样的断定不是来自什么适合不适合,而仅仅是一种潜在的社会观念的延续。
金宏姝为此耿耿于怀很多年,直到现在,已经七老八十的她却还是不放弃。
最后金宏儒说:“这一次,是我们共同的危机。”
走出金家老宅后,金鹤羽拨通了宣舟的电话。
“宣舟,我想和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