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了出来，打到他的手上。

好疼，温砚忍不住想，怎么这么疼。

“刚才你是故意的吧？”周朔问道。

“是。”

“何必呢？”周朔叹了口气，“你这样既伤害了自己，也没什么用。”

“我就是想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我了，以前别说我被热水烫了，就是我稍微碰一下，磕一下，他都着急的不行，可刚才……”温砚苦笑了一下，“你也看到了，他真的没管我。”

“他，让我觉得陌生，我认识的许湛，不是这样的。”

“阿砚，这件事你要想开点，毕竟每个人以后要走的路都不一样，谁能陪谁一辈子啊。”周朔安慰：“也许这一天只是早来了一些。”

“我能陪他一辈子，他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挑，只要有他在我身边就行。”温砚转过头，很认真的说道。

那一刻，周朔在他眼里看到了执着。

可执着有什么用呢？有些事是他们倾尽全力都无法改变的。

“阿朔，如果有一天，阿渊不理你了，你能接受吗？”温砚问道：“都是兄弟，你别骗我。”

“我……”周朔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说了实话，“我不能。”

“我也不能。”

“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一中的医务室里，值班的老师都准备下班了，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进。”

进来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礼貌的问道：“老师，您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拿个缓解烫伤的药膏？”

“哪烫伤了？我看看。”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他接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烫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等等，我给你拿。”

“好的，谢谢老师。”

一出医务室，许湛就把药膏塞到了纪渊手上，“你把这个拿去给阿砚。”

“好。”纪渊应了一声，“不过，许湛，你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今天温砚都哭了。”

“我知道我狠，那些话，我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给我自己两巴掌，我怎么能对他说那种话，可是我真没多长时间了，说句难听的，我只能这样，我不能让他以后变成我哥那样。”许湛艰涩道。

“你说许俞学长？”

“对，阿渊你知道吗，其实我哥以前不是那样的，他虽然一直都很稳重，但他以前会笑会闹，他会为了学习而烦恼，为了成绩而担心，也会为了在外面多玩一会骗家长，为了吃自己喜欢的零食和哥哥姐姐撒娇，但他现在不是稳重了，他是沉默，他好像没有自己的情绪了，他不会真心的笑，他永远都是安静的，我总觉得他心里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许湛说道：“他说，他曾经就爱而不得过，所以我真的害怕，温砚以后也变成这样。”

“还有我姐，我姐也是这样，她爱的人不在了，她一直沉浸在痛苦中，这么多年了都不能放下。”

“许俞学长，不会吧，温砚看起来和许俞学长完全不一样，你姐倒是有可能。”

“不管是谁，我见过永失所爱后的痛苦，我不想让他爱我，我只想让他恨我。”

温砚的手虽然处理的很及时，但还是起了水泡，他自虐般的把水泡弄破，血流了一手，还弄到了校服上。

温砚没管，手上的痛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根本感受不到。

但这可把偶尔在超市遇到他的温璃给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温砚在班里被人欺负了，差点跑到一班问老师。

温砚给她解释了十几遍，才让她相信这是温砚自己弄的。

“你怎么不贴创可贴呢？”温璃皱眉道。

温砚不能告诉她，自己这样就是为了引起许湛的注意，既然许湛对他那么狠，那他也对自己狠，看谁能狠的过谁，他觉得，许湛早晚会心软的。

他要是告诉她了，那温璃分分秒秒能把他剁碎。

“我，我忘记买了。”

“我去给你买，你在这等我，别跑，不然我去你班里找你。”

“好。”温砚嘴上应着，但心里关心的却是站在自己旁边陪自己等温璃的那个男生。

温砚认识他，高一就认识，比温璃还早，不过他们真正熟络起来，是在盛嘉延和温璃做了同学之后。

那个男生叫盛嘉延，和温璃是一个班的学生，他是少有的能让温砚一眼就记住的人，因为他实在长的太好看了，温砚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生，他长的，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谁喜欢盛嘉延都很正常，这是一中贴吧上流传的一句话，没有人不认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温砚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他们之前还一起打过篮球，盛嘉延球技很好，远远的比过了他们几个。

如果不是他后来和温璃走的太亲近，温砚应该会一直对他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