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温砚看着他，开心中又带着一丝委屈。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许湛说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温砚差点被他这句话弄哭了，他想，他为什么会喜欢许湛，因为许湛对他实在太好了，好的过分。

不管他做了什么，许湛都能包容。

一阵寒风吹过，温砚反应过来，赶紧招呼着许湛进了屋。

夜很冷，风也是刺骨的，但少年的爱意炙热且滚烫。

一进门，温砚就闹着要许湛先坐到沙发上去，他上去给他拿跨年礼物。

许湛答应了，他坐到沙发上，心里也有些好奇，温砚会给他准备什么跨年礼物。

温砚的手机还没锁屏，就放在桌子上，许湛看了一眼，在温砚的微信里，他永远都是置顶，他只有他这一个置顶。

从温砚注册微信起，就一直是这样。

许湛心一酸，顿时也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看到温砚从楼上下来的那一刻，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阿湛！”温砚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他怕赶不上十二点那一刻。

“你慢点……”许湛还来不及提醒他一句，就被他送的礼物惊到了。

“阿湛，跨年快乐，又是新的一年了！”温砚捧着星星花束笑道。

这一刻，刚好十二点。

一月一号了。

许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这一刻的心情，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内心充满了开心，感动，难过，矛盾，甚至还有着些不甘，很复杂的心情。

他看着自己面前笑吟吟的少年，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也笑道：“谢谢阿砚。”

星星花束也是花，许湛怎么可能不懂温砚的意思，可是他不能说出来。

“你喜欢吗？这可是我自己折的，每一个都是。”温砚眨了眨眼，问道。

“喜欢，谢谢阿砚，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许湛只能装不懂，他也不敢多说，他觉得，他现在再多说一句，就会哭出来。

温砚永远都是这样，他只要真心在意一个人，就巴不得把所有的好都给这个人，以前他们是朋友的时候温砚就对他好的不行，现在更不用说了。

“那我以前送你的那些你就不喜欢了吗？”温砚并没有很失望，还和许湛开起了玩笑。

“也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许湛轻笑道：“但是这个，很不一样。”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折星星，这里面，满满的都是我对你的心意。”

“对了，这还有一个。”温砚拿起桌上的风琴本，“你看，这也是我亲手做的哦，我们从小到大所有的合照里面都有。”

许湛的心彻底软了，这样一个男生，这样一个真诚的男生，谁会不喜欢。

上天啊，你是在和我许湛开玩笑吗？一定要在我们发现对彼此心意的这一年把我们活生生的分开吗？

“那我们一起看看吧。”许湛声音沙哑的说道。

“好。”

温砚和许湛一起回忆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然后发现，他们所有的第一次，都有彼此的陪伴。

“阿湛，你看，我前十七年的人生都被你占满了，后面我希望我的人生里也一直有你。”温砚笑道。

许湛没答应他，温砚以为是许湛还在犹豫那天的事，他没有逼问。

他不会想到，许湛不答应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他们还给周朔和纪渊打了视频通话，都这个点了，他们还在玉泉公园。

“阿砚，我给你说，你今天没和我们一起来，你真的亏了。”纪渊在屏幕那边笑道：“今天玉泉公园的烟花真的特别好看，人也多，特别热闹。”

温砚向来是喜欢热闹的。

“谁说我亏了，我才不亏呢。”温砚凑过去，反驳了他的话，“我能和许湛一起跨年，我特别开心，比在外面开心多了。”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纪渊小声的吐槽了一句，周朔许湛并没有听清，只有温砚听清了。

他笑道：“我就是。”

几人聊到两点多，直到温砚说困了才散场。

挂了电话之后，纪渊看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说道：“阿朔，我们也回家吧。”

“这个点是该回了。”周朔看了一眼手机：“再不回我妈该下夜班回家了，然后她要是发现我彻夜不归，立马就要给我打连坏催命电话了。”

“没事，你就和阿姨说，你和我在一块，阿姨肯定立马就放心了。”

“可把你厉害坏了。”周朔一边回消息一边说道。

“你和谁聊天呢，聊一晚上了。”纪渊忍不住，凑过去问道。

“阮橘。”纪渊把手机界面转给纪渊看，“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她这么能和人聊天。”

“这不会仅限于你吧。”纪渊把周朔手机的界面朝上翻了翻，“我也有她微信，她今天怎么没给我发祝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