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先去找止微。不过现在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摘下来月亮对我们的世界有什么影响?对月落国有什么影响?我看后果并不好,影响不好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了,我希望月亮能照耀大地,即使我不在这片大地上,以后再也不要为了我摘月亮了。”
丹朱看了一眼风铃姮,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走吧。路上小心。”
风铃姮心想,她一定要回去见到尧帝,让尧帝下令以后再也不知道摘月亮这种事,还有她心中的疑惑,止微一心想让月落族见到月亮,为什么会同意和丹朱合作摘月亮?是丹朱挟持了月落族吗?还是止微想让她回来帮她找回先女王?风铃姮带着这一连串的疑问。
三人踏上了泥泞的道路,向着月落族逃离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破败村庄。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而风铃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云羿,等我。我一定会回去。
风越来越大,吹得路旁的枯枝瑟瑟作响。天色阴沉得可怕,明明是白日,却暗得像黄昏。偶尔有闪电划过云层,照亮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轮廓。
风铃姮跟在丹朱身后,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可她没有问出口,只是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四周。
还有聂荒。
这个自称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人,总让她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月亮上的数千年实在太长了,长到许多记忆都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聂荒一眼。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格外显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偶尔抬眼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风铃姮移开视线,心中却更加疑惑。
那张脸……到底在哪里见过?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道路渐渐开阔起来。
远处,可以看见一支队伍正在缓慢前行。有马车,有步行的人,有背着包袱的孩子,有被搀扶着的老人。那是逃难的队伍——月落族的逃难队伍。
“止微应该在那边。”丹朱道,“我去问问。”
他快步上前,和队伍边缘的一个年轻人交谈了几句。那人回头看了看,然后指向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
丹朱回来,对风铃姮点点头:“他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三人绕过队伍,向那辆马车走去。
马车很简陋,只是普通的木板车,上面搭着一个简单的棚子。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车旁,似乎在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当那个年轻男子转过身来时,风铃姮愣住了。
止微。
年轻的止微。
和她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止微一模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容颜绝世,眉目如画,一双眼眸清澈而深邃,像是盛满了整个月落国的月光。
可当风铃姮看清他的脸时,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张脸。
那个轮廓。
那种眉眼之间的神韵——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聂荒。
聂荒正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可此刻,在止微的映衬下,那笑容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像。
太像了。
止微的五官更硬朗一些,眉宇间有王族的气质;聂荒则更柔和,更温润,像是月光下的流水。
可他们的眉眼、轮廓、甚至是笑起来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风铃姮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幻境中,女王抢婚带走的美男子……月落族选出来进献给女王的那个年轻人……止微的表弟……那个被止微迷晕、锁在房间里、后来又被女王专宠、最后被止微下药挤走的……
她全想起来了!
月亮上的数千年,让她的记忆变得模糊,可此刻看见止微,那些被尘封的画面一股脑涌了出来。
聂荒就是那个表弟!那个被女王抢婚带走的月落族美男子!
风铃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了一步。
“风铃?”丹朱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风铃姮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丹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止微已经看见了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丹朱,扫过聂荒,最后落在戴着面具的风铃姮身上。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和昨夜聂荒看见她时一模一样——惊艳、痴迷、仿佛看见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丹朱兄。”止微迎上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风铃姮,“这位是……”
丹朱正要介绍,风铃姮抢先开口:“我是丹朱的朋友,姓风。路上遇到,正好同路。”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听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