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血煞掌》全本据说在‘影楼’有收藏,但他们开价太高,且功法本身邪异,我派从不沾染。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
说完,他转身离去。
人群开始骚动。
林越站在原地,规则直觉仍在轻微预警。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周大长老宣布时,眼神扫过杂役群体,在几个“反应平静”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包括林越。
第二,远处走廊拐角,有黑衣人影一闪而过。那人腰间似乎有徽记,但距离太远看不清。
第三,王莽被拖走的方向,不是山门,而是后山。
“不是逐出师门,”林越心里判断,“是处理掉。”
他不动声色,随着人群散去。
回到勤务院,气氛压抑。
杂役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王莽就这么完了?”
“那秘籍也太毒了……”
“咱们以后还找不找奇遇?”
“找什么找,命要紧!”
但林越听到角落里,有不同声音:
“王莽太贪心,练得太猛。”
“要是我,肯定慢慢来,先调理身体。”
“说不定秘籍本身没问题,是王莽练错了……”
他摇摇头。
人性如此——看到别人失败,第一反应不是“这事危险”,而是“我会做得更好”。
晚饭时,刘执事宣布新规定:加强巡查,禁止私练功法,违者重罚。
但林越知道,规定归规定,诱惑归诱惑。
深夜,他躺在床上复盘。
规则直觉的预警完全准确:秘籍有问题,王莽的状态异常,最终爆发。
验证成功+1。
但更深层的问题浮现:秘籍是谁放的?目的为何?
测试?筛选“有定力”的人?
清理?除掉“不安分”的杂役?
陷害?针对王莽个人?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意外”,可能是设计好的展示。杀鸡儆猴,或者……测试观察者的反应。
林越想起周大长老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注意到了。”他心想,“也好,至少知道有人在观察。”
第三天下午,刘执事把林越叫到勤务院办公室。
“林越,你最近表现‘沉稳’。”刘执事板着脸,但语气比平时缓和,“东侧庭院以后由你负责,每日清扫两次,保持干净。”
东侧庭院。
正是发现秘籍的地方。
林越心里警铃微响,但表面恭敬:“是,执事。”
“嗯,去吧。”
林越退出办公室,走向工具房。
拿扫帚时,他停顿了一下。
工作调整?还是新一轮测试?
如果是测试,测试什么?看他会不会去“寻宝”?看他会不会报告异常?看他……会不会像王莽一样?
信息不足,但谨慎总没错。
他拿起扫帚和簸箕,走向东侧庭院。
庭院依旧,老槐树,青石地,落叶。
林越开始清扫,动作不紧不慢,规则直觉全开。
扫到槐树下时,他注意到草丛有新的翻动痕迹——不是动物刨的,是人。落叶被拨开又盖回去,手法粗糙。
他蹲下身,用扫帚轻轻拨开。
草丛深处,泥土有松动痕迹,像是有人挖过什么,又填回去。
林越没有挖开查看。
他站起身,继续扫地,像什么都没发现。
但心里已经记下:有人来过,可能埋了东西,也可能取走了东西。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这个庭院,不简单。
扫完地,他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
夕阳西下,树影拉长。
远处传来弟子练功的呼喝声,近处有鸟鸣。
一切看起来平静正常。
但林越知道,平静下面,暗流涌动。
王莽事件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秘籍陷阱、过度关注、暗中观察、工作调整……这些碎片在脑中旋转,暂时拼不出完整图案。
但他不急。
他有时间,有规则直觉,还有最重要的——对“奇遇”的免疫力。
“别人穿越捡秘籍,”他低声自语,“我穿越捡扫帚。挺好,至少扫帚不会让我走火入魔。”
他扛起扫帚,走出庭院。
身后,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草丛深处,那片松动的泥土下,到底埋着什么?
林越不知道。
也不急着知道。
因为在这个江湖里,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扫地,继续观察,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