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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我在诸天当炮灰[无限流] > 第5章 石板血痕

第5章 石板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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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天空落下。那声音在重复一个字,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

“龙……”

“龙……”

“龙……”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林越猛地睁开眼睛——

他站在了城镇外面的破驿站里!

他低头看向左手腕。那两条红痕还在,但其中一条的颜色明显淡了很多,像是褪色了,从鲜红变成淡红,马上要看不见了。

只剩一条了。

手腕上那一条红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是他的生命线,是他的倒计时。每死一次,就少一条。还剩一条,也就是说,他还能死一次?

不,不能再死了。还有一种可能是红痕消失就是彻底的死亡。

林越盯着手腕,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第三次活过来了。但代价是什么?是红痕的消失?是生命的消耗?

他想起刑场上那个血色的“龙”字,那个在石板上汇成的图案。那绝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巧合。那是有意义的,那是在告诉他什么。

“龙”……这个字,这个禁忌,这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黄壤屯狱卒令牌上的“龙”字刻痕;想起刑场石板上血痕汇成的“龙”字;想起自己手腕上的红痕,那些记录死亡次数的标记。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世界的秘密,他穿越的原因,他死而复生的能力,都和“龙”有关。但目前为止还有什么特别相关的线索或人物出现过,也许之后有机会要多多收集相关的信息。

林越决定,还是先去新城镇。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破烂的粗布衣,快散架的草鞋,怀里还有几文钱,虽然被血浸湿了,但还能用。哦,对了,还有那个关东煮纸杯,虽然空了,但也许还有用。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杯折好,塞进怀里。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东西,也许以后能用上,比如当引火物,或者当容器。

太阳渐渐升高,沙丘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林越用破布裹住头,挡住阳光。他需要保存体力,需要规划路线。

这一次,不能再莽撞了。不能再轻易相信别人,不能再暴露身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要谨慎,要观察,要学习,要适应。

他想起自己装哑巴的教训。不说话反而成了罪证,成了默认。也许,他需要学习语言,学习礼仪,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只有融入,才能生存;只有生存,才能找到答案。

好吧,那就从语言开始。这一次,他不再装哑巴,而是要努力学习本地语言,模仿本地口音,学习本地礼仪。虽然很难,但必须做。

他走出驿站,沿着土路往城镇走去。路上,他看见几个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驴的老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林越放慢脚步,仔细观察他们。看他们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说话。他竖起耳朵,努力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

“尔去何处?”一个老汉问货郎。

“去镇上卖货。”货郎回答。

“尔……去……何处……”林越小声重复着,“这是问‘你去哪里’……”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一个年轻人向一个老者行礼,右手握拳,左手覆在右手上,微微躬身。

林越学着做了做,动作有些笨拙,但大概记住了。

快到镇口时,他看见一个包子铺。铺子不大,就一间土坯房,门口支着个简陋的竹棚,棚下摆着两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条长凳。蒸笼架在土灶上,白茫茫的蒸汽“噗噗”地往外冒,带着面食特有的香甜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铺子前围了几个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柴禾的樵夫,还有个牵着驴的老汉。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敦实,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动作却麻利得很。他一边用油腻的抹布擦手,一边招呼客人:“来来来,刚出笼的肉包子,热乎着哩!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俩!”

林越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假装整理草鞋,眼睛却盯着老板。他需要观察,需要学习,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怎么与人打交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老板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夹出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小心烫!慢慢吃!”他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林越仔细听,能听懂大概意思。

“今儿个生意不错,卖了五十个包子哩!”老板一边收钱一边跟客人聊天,脸上笑开了花,“早上刚开张就来了好几拨人,都是赶早集的。”

客人是个年轻后生,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唔……好吃!老板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老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俺这包子,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剁得细细的,加上俺家祖传的秘方调料,那味道,保准尔吃了还想吃!”

林越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对话。“今儿个……就是今天……卖了五十个包子……生意不错……”他小声念叨着,这老板说话挺有意思,带着股自豪劲儿,跟公司那个爱吹牛的产品经理似的。

客人走后,老板回到铺子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账本。那账本看起来很旧了,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边角都磨得发白。老板又拿出一支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翻开账本,准备记账。

林越假装路过,慢慢踱步到铺子侧面,借着竹棚的遮挡,悄悄瞥了一眼账本。他的位置很巧妙,既能看清账本上的内容,又不会被老板直接发现。

账本摊开在柜台上,纸张泛黄,上面写满了字。但那些字……很奇怪。

林越眯起眼睛,仔细看。那些字不是他熟悉的楷书,也不是他之前见过的行书或草书。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笔画复杂,像是大篆,但又不太一样。大篆他见过图片,虽然不认识,但大概知道是什么样子。可这些符号……比大篆更扭曲,更诡异,像是某种变体,或者说,像是某种密码。

这是什么字?林越心里疑惑,看起来好奇怪,不像普通的汉字。

他看见老板在账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用的是普通的数字“初五”,这个林越认识。但接下来,老板写的内容就让林越看不懂了。

老板写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条盘曲的蛇,又像是一个扭曲的“龙”字。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个数字“五十”,应该是表示卖了五十个包子。但那个符号……林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林越心里一动,这个符号……好像跟上次死前看到的那个血痕形成的‘龙’字有点像?

他想起上次被杖毙时,在石板上看到的那个由鲜血形成的“龙”字。那个字歪歪扭扭,笔画诡异,跟眼前账本上的这个符号有几分相似。

老板又写了一个符号,这次看起来像是一个简化的“人”字,但笔画更加扭曲。他在旁边写了个数字“三”,应该是表示三文钱一个。

这些符号……难道是某种暗号?林越想着,包子铺老板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符号记账?普通的数字和文字不能用吗?

他继续观察。老板又写了几个符号,每个符号旁边都配着数字。有的符号看起来像动物,有的像植物,有的干脆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组合。林越一个都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号不是随便写的,它们有规律,有系统。

这老板,不简单啊。林越心里警惕起来,一个普通的包子铺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符号记账?他在隐藏什么?

就在这时,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铺子外面,正好对上了林越的视线。

林越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弯腰拍裤脚的灰土。他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警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被发现了!林越心里一紧,得赶紧走!

他站起身,快步走开。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走出十几步后,林越才敢稍微放慢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账本有问题,他想着,那些符号不像普通的字,更像是某种密码,或者某种特殊的文字系统。

他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些奇怪的事情——狱卒令牌上的“龙”字,石板血痕形成的“龙”字,现在又是包子铺账本上的奇怪符号。这些东西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个世界比想象的还要复杂,林越感觉后背发凉,不只是语言不通,礼仪不懂,还有这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秘密……

他回头看了一眼包子铺。老板已经收起了账本,正在招呼新的客人。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憨厚的笑容,动作麻利,语气热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包子铺老板。

他转身,继续往镇里走去。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重,心情更加复杂。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寒意,从心底慢慢升起。

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他得先活下去,先学会说话,先融入这个世界。

他走进城镇,这回记得抬头看了下匾额,写着“清水镇”三个字,石板路还是那么平整,店铺还是那么热闹。林越深吸一口气,朝着酒肆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要更小心,更谨慎,更努力。

因为,他只有一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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