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计通和班霍拎着一堆水果和零食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白雨信你可算醒了”,可当他们看到病床上眼眶通红的白雨信,以及旁边同样没收拾好情绪的李棱时,瞬间愣住,脚步顿在原地。
“你俩在这干什么呢?”计通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班霍凑上前看了看,一脸震惊:“不是,你俩哭了?”
计通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又不敢大声,生怕刺激到两人:“我去,丢人啊。李神和白雨信竟然哭了?这要是传出去,全校都得炸锅!”
白雨信和李棱闻言,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别过脸去整理情绪,计通和班霍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调侃,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周的事,说同学们都很担心他,天天有人问什么时候能醒,又说陈西被照顾得很好,在便利店后面的小仓库里安了家,吃得胖乎乎的。
两人刚聊没多久,病房里就陆续来了好几个同班同学,都是听闻白雨信醒来特意赶来的,手里都带着礼物,围着病床嘘寒问暖,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班里的趣事,叮嘱白雨信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功课,等他回去帮他补笔记,气氛温馨又热闹。
又过了一会儿,老阚也来了,手里拎着一兜营养品,进门就快步走到病床边,一脸关切地打量着白雨信:“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他语气温和,满是担忧,又叮嘱道,“你安心养伤,学业上不用操心,我已经跟各科老师打过招呼了,至于家里的事,要是有难处就跟老师说,学校会帮你想办法。”
白雨信看着老阚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夕阳西下时,同学们和老阚陆续离开,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白雨信和李棱两人。
李棱坐在床边,给白雨信倒了杯温水,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愤怒:“你爸真不是东西。”
白雨信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是我爸了,从他砸我那一刻起就不是我爸了。”
李棱愣了愣,随即认真说道:“那我重说一下。”
白雨信挑眉,疑惑地看向他:“嗯?”
“那个畜牲真不是东西。”李棱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厌恶,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戾气,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这话一出,白雨信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的压抑和心寒,似乎都在这笑声里消散了不少。
李棱看着他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问:“我是不是言辞有一点粗鄙了?”
白雨信止住笑,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无比认真:“没事,你说得对,他就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