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篮球场阳光正好,顾风星穿着白色球衣,奔跑在球场上,身姿挺拔,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下颌线,再滴进衣领里。他起跳投篮时,手臂线条流畅,球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极了大学时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沈洛站在另一侧,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手里的篮球被攥得微微变形。他看着顾风星和张强打闹,看着顾风星笑起来时左边嘴角的梨涡,眼底的偏执一点点翻涌 —— 他想把这束光牢牢抓在手里,再也不让他逃离。
当年民宿那晚,他本是想借着顾风星醉酒,坦白自己的心意,可看到顾风星对同性靠近时的抗拒,又怕直接告白会彻底失去他,才一时糊涂用了极端的方式。他以为那样能让顾风星记住他,能让顾风星依赖他,却没想到反而给顾风星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他后悔过,却从不后悔想要留住顾风星的决心。
比赛进行到后半段,顾风星抢篮板时不小心踩空,脚踝猛地一崴,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嘶 ——” 他倒抽一口冷气,脚踝瞬间肿了起来。
张强等人连忙围过来,正要扶他,沈洛却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众人,蹲下身,不由分说地背起顾风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送他去附近的诊所。”
顾风星下意识地挣扎:“不用,我自己能走……”“别动。” 沈洛的声音低沉,后背宽阔又踏实,像大学时那次崴脚一样,“我不想你二次受伤。”
顾风星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他趴在沈洛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洛沉稳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记忆里的画面再次重叠 —— 大学时,沈洛也是这样背着他,一步步走向医务室,脚步放得极轻,怕颠到他。
心底的防线再次松动,心动像潮水般涌上来,可民宿那晚的恐惧也随之而来。他紧紧攥着沈洛的球衣,指尖泛白,把脸埋在沈洛的颈窝,不敢再想。
诊所里,医生给顾风星敷了药,叮嘱他少走路。沈洛付了钱,又小心翼翼地把他背回出租屋,全程没说一句话,却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谢谢你。” 顾风星坐在沙发上,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愧疚。沈洛没回应,只是蹲下身,帮他调整脚上的绷带,动作轻柔:“接下来几天别走路,我给你带饭。”“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点外卖……”“外卖不干净。” 沈洛打断他,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我说了,我照顾你。”
顾风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知道,沈洛的照顾从来都不容他拒绝,就像大学时那样,悄无声息地渗透他的生活,让他慢慢依赖。
沈洛离开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空气净化器,放在玄关角落:“最近空气质量差,你对灰尘敏感,这个能用得上。”顾风星愣住了 —— 他对灰尘敏感这件事,是大学时一次感冒后随口提的,他自己都快忘了,沈洛却记了这么多年。
沈洛走后,顾风星看着那个空气净化器,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到窗边,看着沈洛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布料。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沈洛的心动越来越强烈,可那份未知的恐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让他始终不敢靠近。
而沈洛回到车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顾风星的答辩评委,后续再‘关照’一下,确保他转正后的项目资源都能到位。另外,盯着他点,别让不三不四的人靠近他。”
他知道顾风星还在挣扎,也知道民宿那晚的事是顾风星心里的疤。可他有的是耐心,他会一点点打破那道墙,用温柔的照顾抵消顾风星的恐惧,让顾风星明白,只有待在他身边,才能得到安稳和温暖。至于民宿的真相,他会在顾风星彻底依赖他、离不开他的时候,再慢慢坦白 —— 到那时,顾风星就算怨他、恨他,也不会再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