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星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这是宿醉的必然代价,他再熟悉不过。可比起头痛,脖子以下某些地方的灼痛感更让他坐立难安,低头一瞧,脖子以下某个地方出现了肿胀现状,指尖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倒抽冷气,身上其他地方却没有半点类似痕迹。
“酒精过敏?”他皱着眉喃喃自语,“不可能啊,以前喝再多都没事,怎么偏偏是这里?” 满脑子的疑惑搅得他心烦意乱,可身体的沉重感让他没力气细想,只能先挣扎着起身。
刚撑着床垫坐起来,后腰就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连带着双腿发软,差点又跌回去。他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他实习转正成功,高兴坏了,拉着沈洛去庆祝,两人喝了不少低度酒。后来他醉得站不稳,是沈洛扶着他走的。
这里不是酒店,倒像是个布置简单的民宿单间,墙面是浅灰色的,桌上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顾风星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沈洛凌晨打过来的。他试着喊了两声“沈洛”,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回声。
“难道沈洛有事先走了?”他嘀咕着,挣扎着想去洗漱,刚迈出两步,腿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后腰的酸涩感也骤然加剧,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过。结合胸口的红肿,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他被人侵犯了。
“操!”顾风星猛地扶住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和恶心,“哪个混蛋干的?让我知道了非弄死他不可!”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差点涌上来,不是怕,是屈辱。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就算是坐牢,他也得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缓了好一会儿,怒火稍稍压下去些,他才想起要给沈洛回电话。指尖刚按到拨号键,又猛地停住——如果这事和沈洛有关呢?昨晚是沈洛带着他来这里的,要是沈洛存了坏心,他根本没反抗的余地。可转念一想,沈洛是他最好的朋友,大学四年处处照顾他,连实习的机会都是沈洛帮他找的,怎么可能对他做这种事?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沈洛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听着格外疲惫:“风星?你醒了?”
“嗯,”顾风星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刻意压低了语气,“我这是在哪儿啊?你不在旁边?”
“是我朋友的临时住处,离咱们喝酒的地方近,昨晚你醉得厉害,酒店不好折腾,我就先把你送这儿了。”沈洛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歉意,“抱歉啊,我凌晨接到家里电话,我妈突发急性肠胃炎,我得赶紧回去照顾,走的时候喊了你两声,你没醒,我就给你留了手机和水,还托我那个朋友帮忙照看一下,让他早上叫你起来。”
顾风星的心稍稍放下些,原来是这样。他强装镇定地问:“阿姨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
“已经在医院了,没大事,就是得守着。”沈洛的声音柔和了些,“我想着你醒了肯定饿,让我那个朋友去买你爱吃的小笼包了,应该快到了。你再等等,要是不舒服,就先躺着歇会儿。”
“不用了不用了,”顾风星连忙拒绝,他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我没事,你好好照顾阿姨吧。我收拾一下就回学校,不用麻烦你朋友了。”
“那怎么行?你刚醒,身上肯定没力气。”沈洛坚持道,“我朋友已经在路上了,你吃完再走,不然我不放心。要是实在不想待,让他送你回学校也行。”
顾风星没再拒绝,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他靠在墙上,心里的怀疑彻底转向了沈洛的那个“朋友”——肯定是那个家伙趁沈洛走了,见他醉得不省人事,才对他做了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