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线索。到了那边，你视情况而定，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这次是无后方作战，你要加一万分小心，不能有半点疏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廖勇的心上：

“还有，刘尚清刚才给我讲了，你到了03年，千万不要做改变历史的事，去拯救什么惨案、事故，这些全都不要动。一旦你改写了历史，时空就会……什么我也记不清，他这叫什么悖论。

总之，历史上的事，不能碰。你只能查。查清了他们的根，回来，咱们再想办法。切记，这不是命令，而是你必须遵守的法则啊。命令违背，还可以挽救，而是这个时空法则，一旦错了，就没得救。甚至说你，都回不来。”

廖勇记下杨局的每一个命令，和他说的每一个字，做到心中有数，将它们一一刻进脑海。

杨局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廖勇一眼，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给这次的任务，命名为“赤字号行动”成败与否，可就押在你一个身上了。

廖勇立正站好，行军礼：“请局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好了。任务明确了，你回去休息吧。睡个好觉，明天出发。”

廖勇告别了杨局，走出技安局，没多停留，直接回到家。

屋里刚收拾过，整洁得有些冷清。他简单检查了一遍门窗和水电，动作机械，心却不在焉。

转过身，脚步不受控制地就奔着落地窗去了。

站在那儿，点上烟，习惯性地往对面看。那扇熟悉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见人影：“她上班去了，飞走了。”

看着对面那片死寂，廖勇的心一下子就塌陷了下去，空落落的：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占满了我的全部，原来对面那个疯婆娘，早就在我这四十多岁的心坎上扎了根，拔都拔不掉。”

廖勇盯着那扇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一声低喃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沙哑和藏不住的牵挂：

“江苒……你在哪呢……”

“老公，我在这呢。”

江苒躺在南京凯莱大酒店的客房里。对着廖勇留下的信纸傻笑。

她扭头看着，这熟悉的客房，似乎扔留有2018年那个雨夜的余香。

这里，是班组每次航班转场，休息的地方，也是廖勇曾经来过的地方。

“廖勇，我在这儿等你呢。你还会来吗？”

她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反反复复地读着那份承诺。纸张的纹路都快被摸平了，可江苒还是舍不得放下。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突突直跳，控制不住地高兴：

“那一年，他带我去吃肯德基，笨手笨脚地给我买衣服，还有……我利用他，去抓那个和他案子根本不相干的人。那时候的我太天真，而他，又那么执着。我一直以为他会被我耍的团团转，结果他却把我的心给偷走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二十二年了。我好怀念那段短暂的时光，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

“廖勇，你还有机会。快点回去，我江苗苗已经在时空的另一端，等你了。”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信纸的背面。

突然，一排排扭曲的符号，那一段段的“鬼画符”：

“是德文？不，这是拉丁文！在仔细看着这信纸，我太熟了，这和我在肯帝亚拿回来那张，就是同出一版。”

心头猛地一震，她“腾”地坐直了身子。

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微信，找到苏晴的头像，按下了视频通话。

屏幕黑了一下，苏晴的头像跳了出来。几秒钟后，画面亮起，她那张带着职业妆容的脸凑得很近，背景是嘈杂的街道声。

“哈啰！才分开一天就想我了？”苏晴挑着眉，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江苒还在兴奋劲儿上，语速飞快：“谁想你啊！有正事！苏晴，我找到那张信纸的‘另一半’了！”

“哪呢？快让我看看！”苏晴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神也犀利了起来。

江苒把手机镜头对准床头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就是这张！背面这些鬼画符，你快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