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温斯妤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被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笼罩。她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他没说过的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可这份默契的背后,是步步紧逼的危险。
“我猜,这家机构就是团伙的掩护。”温斯妤的指尖在地址上画了个圈,“技术科查到,这个地址现在是一家废品收购站。但五年前,这里是一家小型的印刷厂。”
“印刷厂?”司祁桉挑眉,“你的意思是,当年的鉴定报告,是他们自己印的?”
“不止。”温斯妤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怀疑,他们不仅伪造了鉴定报告,还伪造了当年你祖父的进货凭证。否则,那些‘证据’不可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司祁桉的眼底瞬间漫上寒意。难怪当年那些证据看起来无懈可击,原来从根上就是假的。这帮人,为了血玉髓,竟然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祖父一辈子光明磊落,却被他们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了名声,丢了性命。他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温斯妤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她的手很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像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戾气。
两人的指尖相触,仿佛在这充满疑云的暗夜里,找到了一丝支撑彼此的力量。
“别急。”温斯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已经找到了方向。只要顺着印刷厂这条线查下去,再结合海外账户的流水,一定能找到他们伪造证据的铁证。”
司祁桉抬眸看她,桃花眼里的寒意褪去,只剩下温柔的光。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嗯。有你在,我不怕。”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他不想松开手,只想就这样握着。可他更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会被暗处的阴影,无情地撕碎。
温斯妤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她抬眼瞪他,眼底却没有怒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放手,谈案子呢。”
司祁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悦,却刻意放大了几分,像是说给窗外的人听的,“好,谈案子。”
他重新坐直身体,指尖在文件上滑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第一,查当年印刷厂的老板和员工,看看能不能找到人证。第二,继续破解那个海外账户的流水,找到资金的最终流向。”
温斯妤点头,认同他的想法,“我已经让林佩玖去查印刷厂的资料了。海外账户那边,技术科还在加班。估计明天一早,就能有新的进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思路越来越清晰。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挨得很近,偶尔指尖相触,会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慌乱,却又很快被案情的讨论掩盖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那道窥伺的暗影,始终没有离去。它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将会议室里的两人,困在这灯火通明的孤岛之上。
旧案的迷雾,正在他们的联手之下,一点点散开。而那些悄然滋生的情愫,却在这危机四伏的暗夜里,愈发浓烈,也愈发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