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是被颈侧的温热触感弄醒的。
夏覆的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均匀地喷洒在敏感的皮肤肌理上,带着刚愈合伤口特有的淡药味,混着一丝岩浆般灼热的信息素,温顺得像被驯服的猛兽。他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搭在秦望舒腰侧,肘部垫着柔软的纱布,指尖却固执地贴着对方的衣料,仿佛这样就能确认怀里人的存在。掌心的薄茧蹭过布料,留下细微的痒意,与之前那个凌厉桀骜的SS级Alpha判若两人。
“醒了?”秦望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划过夏覆额前汗湿的碎发,触到他微凉的头皮。夏覆的发丝偏硬,却被打理得干净利落,只有额前几缕因出汗而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眉骨的凌厉线条。
夏覆闷哼一声,往他脖子里缩得更紧,鼻尖蹭过秦望舒的锁骨,带着湿热的气息:“疼。哥不在身边,更疼。”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受伤的手腕轻轻蹭过秦望舒的掌心,纱布的粗糙触感与皮肤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怜惜。
秦望舒失笑,指尖捏了捏他的耳朵——那里透着淡淡的红,像是羞赧,又像是纯粹的依赖。这人若不是有检查报告,秦望舒还以为他有点茶叶属性。但看着他眼底未褪的青黑和手臂上厚厚的夹板,那夹板边缘还沾着点未清理干净的星尘,终究还是没计较为什么每天早上都能睡成这幅模样:“你再躺下去,小c炖的骨头汤炖了三个小时,骨髓都熬化了。”
话音刚落,别墅的安保系统突然发出“嘀嘀”的轻微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无声闪烁。秦望舒瞬间直起身子,雪松味的信息素骤然收紧,像凝冰般弥漫开来,带着冷冽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夏覆也立刻直起身,眼底的惺忪褪去,只剩下警惕,受伤的手臂下意识地挡在秦望舒身前,肌肉紧绷,即使带着伤,气势也丝毫不减。
“是黎越。”秦望舒调出手腕终端的监控,屏幕上黎越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皇室护卫——黑色的制服上绣着金色的皇室暗纹,手按在腰间的粒子枪上,姿态戒备。“他带了皇帝的人。”
夏覆挑眉,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老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是忍不住要抢人了。”他转头看向秦望舒,睫毛微垂,遮住眼底的戾气,“哥,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盟友’,是怎么为了SSS级的权力,连自己的Omega都能当筹码的?”
秦望舒指尖轻叩床头,木质的床头传来沉闷的回响,眼底闪过算计的光:“当然要。不过得让他知道,荆晨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两人下楼时,玄关处的合金门已经被暴力破坏,扭曲的金属残骸散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黎越正对着荆晨步步紧逼,SSS级的信息素像实质般压过来,让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荆晨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攥着沙发巾,指节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脸上满是抗拒,看见秦望舒和夏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秦望舒!他要带我去皇宫见陛下!”
黎越转头,黑棕色的瞳孔里满是不耐,SSS级的信息素带着强势的威压扑面而来,像是要将人碾碎:“秦少将,夏大校,这是我和荆晨的私事,还请二位不要插手。”他的目光落在荆晨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喉结滚动了一下,“陛下已经答应,只要你跟我回去,就即刻给我们赐婚,享尽荣华富贵。阿晨,和我在一起不是你一直的愿望吗?你都已经是我的omega了,为什么多次拒绝我接你出去,你过来我们就能幸福一辈子…”
“我不出去!”荆晨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利用我身上的病毒,帮陛下提升等级,延长寿命再反过来除掉太子党!到时候我就没用了,你根本不会管我的死活!”
这话一出,黎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戳中了要害。秦望舒和夏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荆晨果然知道更多,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清楚。夏覆往前一步,岩浆味的信息素毫不示弱地撞上黎越的威压,虽然手臂受伤,但气势丝毫不减,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连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震颤。
“黎大校,话可不能乱说。”夏覆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受伤的手臂微微抬起,指了指身后的护卫,“陛下身子康健,何来提升等级之说?还是说,这是你和陛下的密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黎越身后护卫紧绷的下颌线,“不然,带这么多荷枪实弹的护卫来抢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黎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没想到荆晨会把这事说出来,更没想到秦望舒和夏覆会如此直接地发难。荆晨这个傻子,知道了又怎样,摆在明面上,难道秦望舒和夏覆真能帮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