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泣不成声，像碎玻璃刮过金属。

“他命数早绝，不能活。”

冰冷的机械声从天幕传来，像亘古不变的审判。

秦望舒跪在虚空里，怀里的人魂魄正一丝丝散尽，化作淡金色的光尘从他指缝流失。怀中人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最后几个气音：“望舒…不必救我…咳咳…我该去找师兄了……”

“自愿散魂，没救。”天幕的声音毫无波澜。

“兄长——！”

胸中憋住的那口血终于喷涌而出，混着泪砸在地上，溅开的血珠里倒映出千万个破碎的天空。

为什么？

他抱紧怀里逐渐冰冷的躯体，指节用力到泛白。为什么兄长一生唯天道是从，善事做尽，最后连魂魄都留不住？

“滋滋…检测！检测到天命人精神极不稳定！建议立即融合！立即融合！”

漂浮在他身边的观测系统发出刺耳警报，银白色的外壳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眼眶赤红，嘴角染血，哪里还有半点天命人该有的超然。

天幕沉寂了片刻，那机械混响再次降临，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检测到…第二个天命人…来自三千小世界。”

“回收你所有气运，去小世界考核新天命人。若他能承担…允你免去天命人职责。”

话音未落，秦望舒感到全身骨节被无形之力碾碎又重组——那是被强行剥离气运的钝痛，像有亿万根针同时扎进灵魂深处。

视野最后的画面，是兄长消散时嘴角那抹解脱的笑，和天幕上漠然俯视的亿万光眼。

他像被丢弃的垃圾般扔进小世界漩涡，耳边最后回荡的是系统冰冷的播报：

“第二任天命人秦望舒，任务编号Alpha-2，气运回收完毕。考核世界载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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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437年，辉煌帝国主星。

星港的光轨在舷窗外拉出淡紫色的流痕，像一道道愈合中的伤疤。秦望舒站在军部观测台的落地窗前，指尖轻叩着操控台边缘。窗外星云波云诡谲，那里藏着生命千万年演变的孤寂。

“少将，‘破晓号’已跳转入港。”通讯器里传来副官笠孟遇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星港的光轨在舷窗外拉出淡紫色的流痕，秦望舒指尖轻叩着操控台边缘，目光落在刚跳转入港航道的旗舰上。那是「破晓号」，两周前结束边境叛乱的功臣舰，舰桥上站着如今帝国最炙手可热的名字——夏覆。

秦望舒调整了一下胸前代表帝国荣耀的金色太阳徽章，金属冷感透过指尖漫上来：「不必，按流程报备即可。」他看着屏幕上夏覆的资料照片，男人穿着深灰作战服，眉眼凌厉如未开刃的军刀，信息素等级评定那一栏亮着刺眼的SS。有趣，帝国已经三十年没出现过SS级的Alpha了。

但尽管夏覆战功显著，现在军衔也只是中校，远没有资格让跨两级军衔的上级少将去迎接的地步，即便现在黎明战队急需人才。辉煌帝国人才济济，谁不是战功赫赫，才有资格进入主星，站在皇宫大殿里。

小世界的主角还未成长起来，目前气运汇聚于夏覆一人。再凭他目前的情况，这时去找麻烦不是自讨苦吃吗？秦望舒看着掌心汇集极稀薄的一缕极淡紫色气运，再看看天命人行走之间浑身都快冒紫烟的样子，无语凝噎，“唉，害人之心不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