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顾总监,我们已经分手,你这样,不合适。”
她说着,便要推开他离开。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收紧,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蹙眉。
他的声音,也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肃,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这么急着走,是想去陪那个老男人喝酒,还是想继续躲我?”
安悦苒一愣,很无奈地回过身,直视着他,“顾延舟,你到底想做什么?陪酒是为了谈项目,是我的工作,而你,不过是我的'前'男友,我有必要躲你吗?”
前男友”三个字,像是彻底触怒了他。
手腕上一紧,他蓦地用了力,眸色也冷了下来,紧抿的唇透着十二分的不悦。
安悦苒疼得眉心紧蹙,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怒火爆发。
可顾延舟最终却松了手,只是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偏执,“前男友?我同意了吗?”
她一时不解,眨了眨眼睛。
不是前男友是什么?难道分手这种事,还用他同意?
这时,陈勤出来找他们。
顾延舟擦过她身边径直回了包厢,路过她时,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寒意,一字一句砸进她的耳朵里,“我们的关系我说了算。”
安悦苒还是一脸懵逼,不是,凭什么啊?!
再回包厢,杨总依旧热切,许是喝多了几杯,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掩饰贪念。
安悦苒压下嫌恶,笑着问他何时能签约。他端着酒杯靠过来,一手搭在她椅背上,手指快要碰着她的肩。
“今天可没带合同,明天让律师拟好了,后天你过来。”
安悦苒松了口气,笑着说好,连忙借着起身敬酒避开他的手。
刚喝完就听见对面顾延舟轻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她就是听到了,也听出了他的不屑。
无所谓,他爱发脾气发去,她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懒得搭理他。
一场虚与委蛇的酒席,总算在觥筹交错中欢喜散场。
安悦苒喝了酒,只能找代驾,陈勤有秘书开车,临走前看她在手机上下单,连忙说道:“先坐我的车回去吧,等下让小李再来开。”
她并不想。陈勤对她什么心思她也很清楚,暗地里追了她三年都没说放弃。好在平时都还顾着同事间的关系,没有张扬开。
“不用了,谢谢陈总。”
“客气什么,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找代驾也不安全,还是坐我的车吧。”
安悦苒推辞了几次,陈勤一直很坚持,她有些难办。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没喝酒,我开车送她回去。”
安悦苒猛地转头,就看到顾延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
颀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路灯,周身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沉的,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无端多了一股压迫感。
她心里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坐陈总的车吧。”说罢转身钻进了陈勤的车。
陈勤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便示意小李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从顾延舟身边驶过。
安悦苒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目光直视着前方,不敢回头,却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望去。
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逐渐远去、变小。
而原地,顾延舟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汽车,眸色沉沉,闪过一丝凛冽的暗芒,紧抿的薄唇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安悦苒!
你以为,你逃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