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斑驳地洒在设计稿上,安悦苒正埋头于新项目的草图。薄唇紧抿,眉头微蹙,专注的表情带着一丝清冷。
与办公室的嘈杂格格不入。
今天办公室格外热闹,他们都在谈论新来的设计总监。
她上午不在还没见到,据说是个颜值极高的。
但那又如何,除了成为她的上司,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总监长得太帅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哈,董佳佳,你想表白的男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那不一样,这个绝对是极品,而且禁欲系的啊!看到他,我瞬间觉得以前的那几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安悦苒听着他们的八卦,“禁欲系”三个字入耳,脑海里不由闪过一道人影。
他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细碎晨光穿过窗棂,勾勒出他立体俊逸的五官。眉峰如削,冷峭挺拔,鼻梁高挺得近乎凌厉,薄唇始终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不见半分温度。
他垂着眼翻书,指尖捏着书页的动作都透着疏离,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连偶尔掠过的目光,都清清冷冷,不染尘埃。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像遗世独立的高山雪莲。
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轻易惊扰这份独属于他的沉静,偏又被那份清冷禁欲的气息吸引。
她捂上胸口,很快平复了不规则的跳动。
都过去了,她不应该再想起。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经理陈勤带了个人进来。周围瞬间安静。
安悦苒察觉到不寻常,下意识抬头。
目光撞上一双曾无数次萦绕在梦中的深邃眼眸。
是顾延舟!
他站在陈勤身后,身形愈发挺拔高挑。
三年时光未改他与生俱来的矜贵,熨烫得笔挺的衬衫依旧扣到最上端那颗,衬得脖颈线条修长利落,禁欲气息十足。
轮廓分明的五官多了几分沉淀后的硬朗,那双深邃的眸子比记忆中更沉、更静,像蕴着寒潭,眸光扫过众人时,依旧带着几分疏离淡漠,却又藏着不动声色的沉稳。
脸上依旧保持着绅士的礼貌,却比从前更显从容内敛。
那是成熟男人的沉稳魅力,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安悦苒眸子蓦地撑大,内心开始狂乱。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来找她算账的?想到这儿,她的身子就悄悄地往后挪了一下,低下头装低调。
谁知……
“安悦苒,先别忙了,快来欢迎我们的新设计总监,顾延舟。”陈勤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吧嗒!”
安悦苒手中的铅笔在同一刻失手滑落,咕噜噜滚到了他脚边。她盯着那支铅笔,余光瞥见他澄亮的皮鞋,还有熨烫得笔直的裤腿,心上仿佛被狠狠摁了一下。
这个人成了她上司,今后要日日面对,怎么办?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震撼与不安,抱着一分侥幸。
也许他并不知当年的真相,而他们只是性格不合分手了而已,是这世界上无数分开的情侣之一。
还没等她调整好心情,顾延舟已缓缓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铅笔,递还给她。
“谢,谢谢!”她声音发紧,指尖用力想抽回笔,却没想到他不放。
安悦苒蹙眉,不解地抬头,撞见他似笑非笑的眸子,还有那不言而喻的兴味表情。
就好像捕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只等着看猎物垂死挣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吓得她用力一扯。
却没想到顾延舟在这个时候放手,她往后趔趄了一下,鞋跟一崴,人就不由自主仰倒。
“啊!”
惊呼声冲口而出,腰上瞬间多了一道强有力的臂膀。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精准托住她的腰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稳住她的身形。
熟悉的冷冽雪松香裹着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破碎凌乱的过往像要破土而出。
耳边传来他的压低了声音的戏谑,带着几分慵懒的撩拨,“这么想往我怀里扑?”
说着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像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亲昵。
不等她反应,他已松开手,直起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矜贵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她的幻觉。
“安设计师的见面礼很特别啊。”
安悦苒瞪大眼睛,差点就骂出来。
特么的刚才是谁搞的小动作!臭不要脸!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让她第一天见面就要社死。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十足的表里不一!
周围的同事都瞠目结舌,半天没反应过来。陈勤不悦地皱起了眉,有几个平时要好的同事则偷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