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沅愤愤瞪着他,半晌,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城管来了!”
她下意识心慌,慌乱地左右环顾,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跑,但一想到摊位还在这
,抬头无措地问了贺榛一句:“怎么办?”
她皱着眉,睁大眼看着自己,乖巧又无辜还有点无措,风从耳边刮过,呼呼的,但他感觉什么都听不见。
回过神来贺榛帮忙把东西收了起来,用能让人镇定的声音说了一个字:“跑。”
紧接着季时沅慌里慌张地跟着,推着推车的贺榛快速跑了,一路跑着。
贺榛回头看了眼季时沅安抚着:“别担心,城管没追上来。”
但此刻,在学校一直是乖学生的季时沅还是慌得不行,对她来说被城管抓无异于被老师发现考试作弊,都是让她害怕的事。
她完全不在状态,只跟着贺榛跑,贺榛发现后放缓了脚步改为走,还是低声温柔地安抚着:“你看,后面没人,别害怕。”
季时沅完全不听他的,仿佛后面有鬼一样只想赶紧逃,路过一片树丛时,她拉了一把推着车的贺榛躲了进去。
她立马蹲下借着树丛挡住自己,第一次摆摊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一颗心砰砰砰直跳。
她真是有些吓着了,上学时就老怕被老师骂,刚刚也特别怕会被城管逮住然后被骂一通。
她拍了拍胸口,重重呼了口气,看到一边的贺榛就这么大咧咧的站着,着急地扯了下他的裤腿,小声说着:“蹲下蹲下!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贺榛跟着蹲下来:“应……”
“嘘,小声点。”季时沅伸出食指挡在自己唇前,用气声说着话。
贺榛点点头,顺从地改用气声:“应该不会被抓了。”
因为离得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朵上,令她感到有些酥酥痒痒的,不知道有没有泛红。
她抬手捂着耳朵,有点不太敢看旁边的人,说话都有点底气不足:“你,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贺榛低头轻声笑了声,缓缓开口,嗓音带着温柔和蛊惑在她耳边响起:“我怕被发现,需要你保护我。”
“胡说什么。”她又伸手捂住了耳朵,这次把两个耳朵都捂住了。
而后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带着警告意味:“还有,你别理我这么近。”
说着她又往旁边挪了一点,和贺榛保持着距离,贺榛看着她的动作,弯起眼笑着没动。
默了半晌,她透过树丛缝隙往前面张望,又顺着一点一点往旁边张望,发现没人后才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视线还没收回,看到贺榛的睫毛微翘,弧度很好看,这种卷翘程度刚好是季时沅想要的。
于是她就在这本来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场合里,莫名其妙问了句。
“你的睫毛是种的吗?”
问出了口之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凑近了点仔细地盯着贺榛的睫毛。
“种的?”贺榛还是蹲着的姿势,他完全没懂季时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脑子里飞速搜索着答案,还是回了句。
“应该不是,我的眼皮不是田地。”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对不对。
季时沅内心叹了口气。
行吧,想想也是,他怎么会去种睫毛,我这话问的真是……没脑子!
她解释着:“你就当我刚刚是抽风了吧!我经常这样的,你别怕。”
本来人家不怕的,但这话一说出来就有点怪怪的,挺让人害怕的。
算了,季时沅也不多想了,反正在他面前出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要习惯了,再出几次丑都能免疫了。
恰巧这时阮姝从厕所出来,她刚洗了手,一边往前走,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
“阿姝,”季时沅用气声喊了声,但声音太小阮姝根本没听见,还是一边甩着手一边自顾自地往前走。
“阿姝!”她看到阮姝没反应,急得她加大音量又喊了声。
这下阮姝听见了,可没见着人,她往四周望了圈,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正打算接着往前走。
刚好这时风吹过,吹动了树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阮姝神情立马变了,双手环抱住自己,紧皱着眉,小心地看着周围。
“这里!阿姝这里!”
又来了,这个可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