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的手颤抖着,轻轻捧住她的脸。
“再说一遍。”他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爱你。”真真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萧绝,我爱你。”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蜜饯的甜味。她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然后试探地伸出舌尖,舔过他干裂的唇瓣。
萧绝的呼吸停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重,很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掠夺。他的手从她后脑勺移到背上,紧紧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真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狂乱的心跳和炽热的体温。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能尝到他嘴唇上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但这不妨碍这个吻的深情和热烈。
良久,萧绝才慢慢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清晰。晨光从洞口的裂痕里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洞壁上。
“真真,”萧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真真点头,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我说我爱你。说我想和你在一起。说我不想再按剧本走了,想和你一起,写一个新的结局。”
萧绝的眼睛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真真,”他开口,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真真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萧绝笑了,一个带着泪的笑容。
他再次吻住她,这次吻得更深,更重,更缠绵。
晨光在他们周围流淌,将山洞照得温暖而明亮。洞外是秋日的山林,枫叶红得像火,银杏黄得像金。洞内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崩塌的世界里,在危险的边缘,确认着彼此的心意。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真真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他,萧绝才松开她,但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红肿的嘴唇上轻轻摩挲。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
真真摇头,脸热得厉害。
萧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冲动——想把她揉进怀里,想保护她,想让她永远不要再哭,想……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冲动,将她拥进怀里。
“真真,”他在她耳边说,“不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不管我们会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不会让你消失,不会让你……离开我。”
真真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也不会离开你。”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萧绝的手紧了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山洞里,听着洞外的风声和鸟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过了一会儿,真真忽然打了个寒颤。
“冷吗?”萧绝问。
真真点头,烧虽然退了一些,但浑身还是发冷。
萧绝松开她,起身去重新生火。柴火已经用完了,他只能去洞外捡些枯枝。真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萧绝,”她开口,“你的伤……”
“没事。”萧绝头也不回,“你先顾好你自己。”
他很快捡回一捆枯枝,熟练地生起火。火光重新亮起来,驱散了山洞里的寒意。
萧绝走回她身边坐下,将她重新拥进怀里,用自己干燥的外衣裹住她。
“睡一会儿。”他说,“等烧完全退了,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真真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能感觉到萧绝轻轻拍着她的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柏气息。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暴雨夜。
她抱着自己的小说入睡,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有两个世界——一个是她熟悉的现代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另一个是这个世界,古色古香,亭台楼阁。
两个世界之间有一道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她看见萧绝站在那个世界的边缘,朝她伸出手。
“真真,”他说,“过来。”
她朝他走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
【警告:剧情偏离度过高。世界稳定性持续下降。请宿主尽快回归主线。】
机械音在虚空中响起,冰冷而无情。
“我不要!”她大喊,“我不要回去!我要和萧绝在一起!”
【警告: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启动纠错程序。】
一道白光从裂痕中射出,直直射向萧绝。
“不要——!”真真尖叫着扑过去。
然后她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
“做噩梦了?”萧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担忧。
真真转头,看见萧绝正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关切。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梦见……”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山洞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王爷!林小姐!”
是侍卫们的声音。
萧绝和真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在这里等着。”萧绝低声说,拔出长剑,悄无声息地走到洞口。
真真蜷缩在洞壁边,心跳如擂鼓。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王爷,是属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绝的剑顿了顿:“秦风?”
“是属下!”那个声音说,“王爷,您没事吧?林小姐呢?”
萧绝掀开藤蔓,看见秦风带着一队侍卫站在洞外,个个身上带伤,但眼神坚定。
“我们没事。”萧绝说,“外面情况怎么样?”
“刺客已经全部剿灭。”秦风说,“皇上受了惊吓,但无大碍。苏小姐受了些轻伤,已经被送回府了。丞相府的人也在找林小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绝肩膀的伤口上:“王爷,您的伤……”
“无妨。”萧绝打断他,“先送林小姐回去。”
秦风点头,让开道路。
萧绝走回洞里,朝真真伸出手:“我们该走了。”
真真看着他,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深沉而温柔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好。”她说,“我们走。”
两人走出山洞,晨光刺得真真眼睛发疼。她眯起眼,看见天空那道裂痕还在,而且比昨晚更大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不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不管他们会去哪里,他们都会在一起。
萧绝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
两人在侍卫们的护送下,朝山下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永不分离的誓言。
而天空中那道裂痕,在晨光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