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景哥是认真的吗?”
“当然。”席谦易不假思索。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
他的未尽之言不必明说:虽然无明确法律条文将“同性恋”列为公职人员不能触碰的红线,但不是每个家长都接受自己孩子的老师是个同性取向,一旦被人知道,指定掀起不小的波澜。
席谦易一把打过方向盘开进附近的小巷,停下车:“给我也来一根。”
应格从盒子里抽出一根巧克力棒递过去,自己也咬着一根饼干尖叹气。
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应格过早独立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成熟。
公职人员需要背诵的条款,他身为双领导干部家庭里的孩子同样铭记于心。
在应格眼里,像席谦易这样责任心过强的人,注定了他的伴侣在恋爱和婚姻里要遭受很多由他带来的委屈。
就像他的母亲和父亲,在七中任教相识相爱,可也同样因为在同一所学校任职,有一个人永远要为对方的事业让步。
于是秦芷女士毅然决然地申请调到另一个县区,不输应国平在事业上的成就。
最长的时候两人同在一个省,却半年没见到一面,还是在市里开会的时候各为代表匆匆交谈了几句。
磕糖归磕糖,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小说照进现实,应格难得冷着脸:“你可以换学校,但是景哥的店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你有想过到时候闹起来对他的影响吗?”
这个台词让席谦易和应格同时感到恍惚,怎么都有种应格下一句话就是我给你一个职称,你离开我景哥
“锦鲤超市的门面我已经买下来了。”席谦易示意应格打开副驾的储物箱,“人才引进对亲属入校有名额优待,我能保证小简想去的学校我都能供他上。”
储物箱里只放着一个鼓囊的文件袋,应格顺着拉链拉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资产和履历证明。
最上面就是一本鲜红的不动产权证书,里面夹着一张A4纸,是锦鲤超市的租赁合同。
五年一签,现在还剩一年就要重新谈续签。
看到应格惊讶的表情,席谦易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有了意义,让他在遇上喜欢的人的时候能有一些优势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现在唯一的后顾之忧就是他确确实做不到能完全阻挡舆论带来的伤害。
这是同性恋人在现在这个社会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平淡的生活因他而打破,就算他做得再多做得再好也只是弥补,不是景礼和时简原本想要的。
所以他也在给景礼时间,让景礼好好考虑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有一天景哥要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呢?”应格此刻是站在景礼弟弟的身份面对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成年人,他需要一个承诺来确定他的景哥不会被辜负。
席谦易闭了闭眼,他不想骗人。
沉默半晌后他才做出回答:“我会对景礼好一辈子。”
在一起了就不会分开,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开景礼的手。
应格毕竟还年轻,并不懂一句承诺里会有多少弯弯绕绕,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就安心了,竖起手掌:“君子协定。”
“一诺千金。”席谦易伸出手轻轻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