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几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座小山包下面。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柳树村。

炊烟从那些屋顶上升起来，飘飘袅袅的，看着和普通村子没什么两样。

可苗洛停下了脚步。

卓诺也停下了。

苏珩夏从后面探出头来，左眼往村子里张望。

“怎么了姐？”

苗洛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村子。

太静了。

有炊烟，有人家，却没有人声。没有鸡叫，没有狗吠，没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喊叫声。只有那几缕炊烟，直直地升上去，像是假的。

“有古怪。”卓诺说。

苏珩夏吸了吸鼻子，忽然脸色变了。

“血腥味。”她说，“好浓的血腥味。”

她拔腿就往村子里跑。

苗洛和卓诺对视一眼，跟上去。

跑进村口，眼前的景象让苏珩夏猛地停住脚步。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倒在路边，有的倒在门口，有的趴在窗台上。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把地面染成黑红色。

可那些尸体——

苏珩夏走近一步，看清了。

那些尸体的脖子上，都有血洞。一个一个的，密密麻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有的整个脖子都被咬断了，只剩一层皮连着。有的脸上全是血洞，眼睛都看不见了。

“乌鸦。”卓诺忽然说。

苏珩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村中央那棵老槐树上，落满了乌鸦。

黑的，密密麻麻的，蹲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转，黑亮亮的，盯着她们三个。

地上也是乌鸦的尸体。死了的乌鸦，和人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苏珩夏的腿有点软。

“这……”她声音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一只乌鸦忽然飞起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哇——哇——哇——”

漫天的乌鸦从树上飞起来，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半边天。它们在村子上空盘旋着，叫着，那声音又尖又哑，像哭又像笑。

苏珩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苗洛身上。

苗洛没动，只是抬头看着那些乌鸦。

“你是个道士。”她说。

苏珩夏愣了一下。

“啊？”

“这种事，你不管？”

苏珩夏看看那些尸体，看看那些乌鸦，看看苗洛。

她的腿还在抖，脸也有点白。

但她的手慢慢握紧了。

“管。”她说，“我管。”

她深吸一口气，从箱子里摸出一张符纸，夹在手指间。

“那个……姐，你们能不能陪我一起？”

苗洛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卓诺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苏珩夏旁边。

苏珩夏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