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译!”姜蕴追到楼梯转角叫住了前方的程译。
程译闻声回过了头,还是用着像平常一样很是温和的语气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怎么坐到了这个位置,不是在靠窗的位置吗?”
程译轻松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肖昱童找到我说她想和孙筱言坐在一起,我想我坐在哪里都可以,就答应她了。”
姜蕴刚想说话,李慕歌从楼梯上端着保温杯走了下来,“程译,蕴蕴,你们俩在这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姜蕴刚刚问我物理作业是什么。”
“我也觉得程译上节课写在黑板上的字有些看不懂,课代表回去之后可要改清楚。”李慕歌靠近一步挽上了姜蕴的胳膊,晃了晃手中半满的保温杯。
“走吧,蕴蕴,陪我去一楼接热水。”
“蕴蕴,这次动员会的演讲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今天晚上回家写出来。”
李慕歌和姜蕴边聊着天边从一楼走了上来,走到教室门口,却看见孙筱言正坐在魏舒格旁边,周围的几个人凑在一起正聊得起劲。
李慕歌牵着姜蕴走到了这几个人身边,孙筱言正说到关键部分,轻轻回过了头,余光中瞥到了两个新的人影,被惊住了。
仔细一看,才发觉是李慕歌和姜蕴,“你们两个,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她们两个走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讲得太专注了。”付栕安说着话站起身示意姜蕴走进座位,又摆手让李慕歌坐到他的座位上。
他自己,则站在座位旁边。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专注。”
“我们在聊,”孙筱言刚说了四个字,不经意间便和姜蕴对视了,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头,“蕴蕴,你家是不是就住在尚景苑啊?”
“是啊。”
“你最近听没说尚景苑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没有啊。”
“蕴蕴,你这几天晚上放学可千万要小心,我听说,尚景苑最近有个流氓。”
姜蕴疑惑了一声,“流氓?”
“筱言,真的吗?你是听谁说的啊?”李慕歌先是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姜蕴,又转过来凑上前问了一句。
“我妈妈的一个同事就住在尚景苑,说是两天前下班回家,在小区附近,还有小区里看见了一个穿着比较暴露的男人,而且那个人还会......”
“还会怎样?”魏舒格追问一句。
“呃,还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还,还会做一些很不好的动作。你们,明白了吗?”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又一脸担忧地看向姜蕴。
“蕴蕴,你是不是平时上下学都自己一个人走啊。”
“嗯嗯。”
“你最近可不要再自己一个走了,让家长接送你吧。晚上放学都已经将近十点了,太晚了,你自己太不安全了。”
“没事的,有路灯。”
姜蕴只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害怕,她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让她们察觉出自己的异常。
站在座位旁的付栕安看了看教室黑板旁边的时钟,还有一分钟上课铃就会响起。
“要上课啦,茶话会下课再开吧!”
付栕安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上节自习课姜蕴写的生物卷纸放到了姜蕴的桌面上。
“我帮你批改好了,写得非常好,你看下错题,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已经都弄懂了,不清楚的都已经问魏舒格了。现在可以大胆地向我提出问题!”
付栕安在旁边说得很投入,姜蕴却还坐在那里回想着孙筱言刚刚讲的话,出了神。
“姜蕴同学!”付栕安伸出手在姜蕴的书桌上晃了晃。
姜蕴回过神来,看见了眼前已经被批改好的生物卷纸。
“谢,谢谢你。”
“不客气,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你,还好吗?”
姜蕴愣了愣,立马拿起书桌上的自动铅笔准备在生物卷纸上进行分析。
“还好啊,我先自己看下,有不懂的再问你。”
“好。”
教学楼里的灯光会亮到夜晚十点,三三两两的背影也不停地在走廊里匆匆掠过,总会有人在停留,也在守候,在与时间竞跑,在和青春奔走。
“姜蕴同学,明天见!”
“明天见。”
付栕安在临近下课五分钟前就整理好了书包,打完下课铃和姜蕴道完再见就准备冲向走廊。
姜蕴话音刚落,付栕安就已经几步跑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