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我求你了……”她抓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霍辛夷,你放过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我吗?是不是?”
她用尽全力爬起来,跪在床边,攀住他的脖颈,然后颤抖着用柔软的唇去找他,低声下气地恳求:“霍辛夷,我现在就给你……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她手忙脚乱地褪去外衫,又解自己的腰带,却被他一把按住了手。
霍辛夷脸色铁青,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断:“辞盈,我待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为何要负我?向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骂我是杀人狂,难道他钟离渊就没杀过人?他就比我的名声好听吗?”
“好……你待我极好……”辞盈含着眼泪点头,“是我不识好歹,殿下,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我愿意永远陪着你,什么都听你的……”
她看似服从,实则眼底燃尽怒火,这双倔强的眼睛好像永远不懂得认输。
霍辛夷清楚地看着她假意顺从的模样,想着她在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献身,体内的阴邪煞气几乎要压制不住,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掐死。
可他却又该死的舍不得。
药王谷覆灭以后,她是这世上唯一给过他温暖和关怀的人。只有她愿意听他的喜悲,只有她能懂他的抱负。
这让人又爱又恨女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留着会疼,拔掉又会失血不止。
他看着她渐渐失去血色、几欲昏厥的脸,终于将她的头按在怀里,用力抱紧。
“辞盈,我说过,总有一日,这世界尽在我手中,你便会知道如何抉择。那时你会真的归顺我,仰慕我,臣服于我……”
辞盈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昏过去的。
再睁开眼,窗外已是艳阳高照。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便有侍女上来伺候。
“我睡了多久?”
侍女小心翼翼地撩开帘子,捧上洗漱的水盆:“三日。殿下说您需要静养,给您喂了安神药。”
难怪头疼得厉害。
辞盈抓住侍女的手,紧盯着她:“渭水可有传回消息?”
侍女摇头:“不曾。”
“当真?”
“不敢欺瞒圣女!的确没有消息传回。”
辞盈琢磨着,难道是自己的苦求有效,霍辛夷临时改了主意?
“可是殿下重施了号令?”
“这个……奴婢不知。”
辞盈揉了揉太阳穴,用冷水洗了把脸,提起精神。不论如何,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侍女送来各式精致糕点小菜,她随意吃了几口,大概是心里有事,吃什么都食之无味。她让人撤下饭菜,又觉得身上病恹恹的,于是又钻回被子里睡觉。
因为睡得太早,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惨白的月光漏进窗户,她麻木地盯着窗棂,也不知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天光大亮,阳光洒满床边的地面,她有点奇怪,这光似乎辨不出颜色,有些发灰,再扫视整个房间好像都灰突突的。
她觉得很累,不想思考,于是闭上眼继续睡觉。迷迷糊糊间,光滑冰凉的手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她茫然睁开眼。
“醒了?”霍辛夷只穿了白色中衣,难得的眉目温和,坐在床边看她,“要睡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就是困。”她勉力坐起来,仍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霍辛夷手臂从她腰下抄过,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在梳妆镜前椅上。镜中人艳若桃李,目光却呆滞,任由身后人冰凉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和下巴。
他的手指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反复摩挲,粗粝的触感令她本能地颤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辞盈,我为你绾发可好?”
“嗯。”
于是他动作轻缓地梳理她的秀发,虽不熟练,却极有耐心,若看在旁人眼里,俨然就是新婚夫妇的甜蜜日常。
绾好发髻,他对着镜子打量一阵,又忍不住俯身吻她的耳垂,嘴唇贴着她流连忘返,轻声细语:“辞盈,我好喜欢你。”
“嗯。”
“说你也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
她说话的语调平淡无味,像在念书,霍辛夷却食髓知味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说一次,叫我的名字。”
“霍辛夷,我喜欢你。”
他呼吸粗重了几分,挥手屏退旁人,然后扳过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她不知回应,也不会躲避,只仰着头,无声地承受着,直到后来实在喘不上气,她才本能地呻吟了一声。
霍辛夷听到动静,这才满足地放开她,然后盯着梳妆镜正前方那个鸽卵大小的黑色水晶,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挑衅的笑容。
他将那水晶球托在手心,递到她面前晃了晃:“辞盈,这个叫留影珠。”
“留影珠。”她无意识地重复。
“我要把它送给钟离渊,让他看清楚,你现在是我的了。”
听到那个名字,辞盈的手指屈了一下,目光下意识追随着留影珠,张了张嘴:“你……”
“我如何?”他紧盯着她。
辞盈摇摇头,像是用力想要思考,却终究是一团浆糊。
霍辛夷的眼色沉了沉,又将她抱回床上,用被子将她裹住。他痴望着她,手指反复摩挲她沾了水光的唇瓣。
“只要忍几天,等他死了我就停药,让你恢复正常。辞盈,你的人和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我。”
辞盈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几天,白天大脑不能思考,反而在梦里能有几分清醒。她有时会梦见钟离渊,有时梦见墨让尘,更多时候却是梦见穿越前的世界。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回去的日子好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