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色之徒,不过如此。”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酸,你想入赘人家还瞧不上呢。”
辞盈二话不说,抓起手边的瓷杯,运劲朝墨让尘掷去。
试试吧,如果真是师尊,就不可能轻易被她的小破杯伤到。
江羡之忙道:“小师妹你先别气,师尊不会轻易变心的!”
辞盈:“……”
三颗脑袋挤在窗前,只有钟离渊还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注视着辞盈的背影,下颌紧绷,薄唇微抿。
瓷杯当啷坠地,墨让尘只动了动手指便稳稳避开,身形依旧端坐马背纹丝未动,目视前方,却也不去寻找偷袭的人。
这不太对……师尊怎么一股人机味儿?
辞盈回头又抓起好几个碗,嗖嗖嗖一连串飞出去。
江羡之道:“不行,小师妹要气坏了,白芷你快帮我劝劝。”
白芷道:“我最恨见异思迁的男人了,我帮你砸。”说罢,抄起酒壶扔了出去。
江羡之道:“师尊才不会见异思迁,他心里从来都只有小师妹,如果不是那个钟离渊半路上横刀夺爱……”
辞盈道:“闭嘴!”
稀里哗啦,大碗小碟碎了一地,萧无忧抬头怒骂:“是谁在捣乱,给我滚出来!”
看看,这才是正常人被砸的反应好嘛!
辞盈直接从窗口跃下,一路踩着锣鼓队的肩膀,足下生风,转眼便奔到萧无忧面前。江羡之和白芷连忙紧随其后,白芷上下打量萧无忧,嘲讽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竟是个贼?”
萧无忧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地轻蔑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我的路?”
江羡之不理她,径直奔向墨让尘唤道:“师尊!”
墨让尘恍若未闻,依旧平静如水地目视前方。
白芷怒道:“定是你这妖女施了巫术,人家不要你你就使诈,好不要脸!”
萧无忧抽出腰间软鞭一指白芷:“你说对了,但我不光巫术厉害,鞭子更厉害!”说完长鞭破空,啪啪作响朝白芷劈下。
江羡之迅速闪身回来,扯住鞭子,用力一带,将萧无忧从马背拉扯下来。
萧无忧就地一滚,面有怒色,回头道:“墨让尘,替我杀了他们!”
墨让尘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江羡之身上,醉花剑缓缓出鞘。
江羡之一愣,讷然道:“师尊,我是羡之啊……”
下一秒,凛冽的剑气如白虹贯日,直刺向江羡之的胸膛!
辞盈一脚踹翻还在发呆的江羡之:“愣着做什么,他真的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醉花剑尖猛转刺来,几乎要触到她的眉心。
辞盈侧身避开,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忍不住唤道:“师尊!”
一瞬间,墨让尘混沌的双眸似乎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对上她焦急的目光,持剑的手僵了一下。
“师尊,是我啊!”
墨让尘举着剑,嘴唇翕动,似乎有话要对她说,眼中焦距却渐渐模糊,苍白的手又一次握紧了剑柄,凌厉无匹的剑气排山倒海压来。
辞盈来不及躲避,幸亏被人拎着后衣领甩到一旁,堪堪避开了横扫千钧的剑刃。
钟离渊面无表情挡在她身前,冷如寒潭地盯着墨让尘。
辞盈从地上轱辘起来:“太好了,钟离渊,你愿意帮我救师尊,这太好了!”
“救他?”钟离渊瞥了眼兴高采烈的她,又转回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阴鸷:
“可以啊,如果杀了他也算救的话。”
猝不及防地,红光暴击直接将墨让尘所站的位置砸出一个两米深坑。
墨让尘早已旋身避开,执剑木然立在一旁。然而他天生眼角尖而眼尾翘,哪怕人淡如菊,看起来也充满孤高挑衅的意味。
钟离渊咬牙道:“来啊,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是,你跟一个人机较什么劲啊?
辞盈扯住他袖口,生气道:“你又干嘛,抽什么疯?”
钟离渊眼眶微红:“你又要跟他走了,对不对!还要我救他,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辞盈皱眉:“我何时把你当玩具了?召之即来不是你给我的特权吗,怎么反过来怪我?”
“没错,是我给你的特权,是我一厢情愿,是我横刀夺爱,”钟离渊眼中杀气翻涌,
“今日,我便是非要横刀夺爱不可了。”
眼看这家伙相思咒又上头了,继续任由他疯下去,不仅救不了墨让尘,还可能闹出人命。辞盈没办法,扯着他袖子恶狠狠道:“你,跟我过来!”
钟离渊满面怒容:“我哪都不去!”
好好好,非要逼我社死是吧。
她踮起脚,搂住钟离渊的脖子,嘴巴狠狠贴上去,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面前僵硬的醋王不分轻重一通啃咬。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就知道醋王这个德性什么大道理听不进去,只有这一招管用。
“现在还生气吗?”她凶巴巴地问。
钟离渊僵硬了片刻,立刻对这个吻接受良好,连声音也轻柔了许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那你……还会不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