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羡之气结,“你收了我三块上品灵石,答应保密的!怎么能反悔?!快给我回来!”
她拍拍包裹上的灰,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朝谢家堡去了。
阴云沉沉地压着月亮,谢家堡大门口那两盏红灯笼晃得厉害,光怪陆离的红光映在斑驳的门扉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街上空荡荡的,连条狗影都没有。路旁的老屋歪歪扭扭杵在阴影里,破窗纸被风刮得吱呀响,活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窥伺。
辞盈脊背莫名一凉。
三年来,这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可这次,那目光里的阴冷,比往常都要重。
可她扫视四周,依然毫无发现。
堡主谢堪不在,谢夫人听闻她是水云剑宗弟子,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将她请进正堂。
“三天里,那厉鬼已经害死六个镖师了。”谢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笼着层愁云,她衣着华贵却透着股英气,“不瞒仙长说,我谢家堡吃的就是走镖护驾的饭。如今连自家镖师都护不住,实在没脸对外声张。”
辞盈点头会意:“夫人放心,我只为捉鬼,绝不多嘴。只是——”她话锋一转,“夫人怎么确定是厉鬼所为?我听说有种邪功,也能吸人精血……”
话没说完,厢房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辞盈跟着谢夫人急匆匆奔过去,只见房里一个容颜姣好的年轻女子发髻散乱,神色疯癫,惶恐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它又来了,它来杀我了,它又来了……”
“君娆别怕,阿姐在呢。”谢夫人拉过女子的手,声音放得极柔,“阿姐绝不会让你出事。”
“它要所有人的命!要吸干我们的血!啊——!”赵君娆突然捂着脑袋尖叫。
辞盈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谢夫人喂她吃安神药。
“仙长可知,钟离渊血洗了逍遥山庄?”出了房门,谢夫人脸上多了层怒色:“我妹妹定是被那逍遥山庄里的怨鬼给缠上了。也说不定,就是钟离渊会杀人吸血,才会生出如此恶鬼?”
辞盈摇摇头:“没听说过。”
谢夫人越想越气,一拍桌子:“可恨那恶鬼只对镖师下手,却没胆量来与我一斗!”
“夫人莫急。”辞盈从百宝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罗盘,指尖在盘面上虚点几下,嘴里念念有词。罗盘上的指针“嗡”地跳起来,疯狂转了几圈,最后“咔哒”定在了后院方向。
“果然有邪物!”谢夫人猛地站起身,从墙上摘下长剑就要往外冲。
辞盈大吃一惊,这鬼要是被谢夫人收了,她的功德岂不是泡汤了?今天不就白忙活了?
“夫人!夫人留步!”她赶紧跳过去拦住,一脸严肃,“恶鬼狡猾得很,说不定会趁机去害令妹。不如您去守着君娆姑娘,这恶鬼交给我便是。”
谢夫人犹豫片刻,喊来一高一矮两个壮汉:“这两位是我堡里最得力的镖师,让他们陪你去,我也放心些。”
辞盈只好点头:“二位跟着我就好,不必上前。”
不必上前……分我的功德。
刚一踏进后院便阴风阵阵,森然的鬼气扑面而来。院子中央有一口黑洞洞的老井,直觉告诉辞盈那里头有东西。
她示意两位镖师稍等,自己缓步行至井边。
井口又窄又深,往下望去,黑得不见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井壁往上爬,看得人后脖颈直冒冷汗。
辞盈正想摸张符纸试试深浅,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
低头一看——竟是条惨白干枯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