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这样!比起那些开局就点满科技树的,主母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更真实,也更有看头!」
「没错没错,养成系的快乐!我已经开始期待书坊转型了!」
「好像真的在玩一个文字版的古代经营模拟器,而我们都是顾问团!」
「妾身在此,拜谢诸位书仙指点迷津。」
言罢,云玉瑶退出识海,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春茗已悄悄进来,点亮了屋内的灯盏,暖黄的光晕温柔地驱散了一室昏暗。
“夫人,可要用些晚膳?”她轻声询问。
云玉瑶点了点头:“简单备些便是。”她顿了顿,又道:
“另外,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墨竹轩,将书坊近三年的账册明细,连同管事、匠人乃至伙计的名录,一并取来与我细看。”
春茗略感诧异:
墨竹轩的收益在夫人的嫁妆产业中向来不算突出。
夫人以往多是按季看看总账,今日怎忽然要查得如此细致?
但她并未多问,只恭敬应道:“是,夫人。”
云玉瑶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身体虽仍感虚弱,心中那份期待与激动像野草一样疯长。
……
大雪渐停,午后日光漫进屋内,光影中沉浮游弋。
这日,墨竹轩的掌柜前来回话。
他已按照云玉瑶的新规整顿运营,恰逢来年春闱,不少学子已提前抵京备考。
书坊提供温暖场所并允许抄书自存的消息一经传出,竟吸引了不少读书人前来。
掌柜还带来了几份学子们近日抄录的文本,恭敬呈上:
“夫人,这些都是近日抄录中最见功力的几份。小的已暗中留意其中几位,请您查看。”
云玉瑶接过,随手翻阅。
大多是些常见的经义典籍,字迹工整,足见用心。
蓦然,她眸光一凝,停在其中一册《大学》上。
这手端正馆阁体,笔力清峻,结构舒朗,转折间自带一股不随流俗的风骨。
细看内容,不仅抄录原文,旁侧还有细细的朱笔批注,虽寥寥数语,却见解不俗,显是深思所得。
“这是何人所抄?”她不由问道。
掌柜忙答:“回夫人,抄书者姓裴,名知远,乃苏江府人士。”
“据闻家中清贫,是变卖了祖产才凑足盘缠上京赴考。”
“学问根基是扎实的,言谈间也显志气,只是……到底出身乡野,于经世实务、朝堂典故上的见识,难免略有局限。”
“不过此人品性端方,在学子中口碑颇佳。”
裴知远……云玉瑶指尖拂过那清峻的字迹,沉吟片刻。
她转身取来自己的印信与信笺,提笔给长兄写了一封简短的信。
信中大致说明情况,询问可否为这位裴姓学子争取一个松麓书院的旁听资格。
松麓书院在京中颇具影响力,即便是个旁听之位,也能让他受益良多。
此时离春闱还有三个月,能否把握机会,便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刚将信封好,春茗便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
“夫人,韶光院的秋月姑娘来了,说大夫人和大小姐正往咱们院来,暖轿已出了院门,特来知会一声。”
云玉瑶示意掌柜先行退下,心中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她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知道了。扶我起来罢,这屋里的药气……不妨再让它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