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瑶看着“小三”二字,心中泛起复杂的滋味。
阿水进府不过一日,与她还从未单独打过交道。
她对这个苗女所知甚少,只知在南疆,沈珏大军染上时疫时,被她所救。
因家乡遭灾无处可去,这才被带回京城。
云玉瑶问:「那按诸位书仙的意思,妾身该当如何?」
「按套路,接下来阿水会亲自来‘探病’,表面关心实则炫耀,顺便展示一下将军新送的珠宝首饰。」
「还会故意说‘姐姐别生气,将军只是可怜我背井离乡’之类的话。」
「最后再来个‘不小心’摔倒或者泼茶,诬陷女主推她!」
「不小心诬陷?这……妾身该如何是好?」
云玉瑶写下这句话时,心中其实已有几分计较,但她还想看看书仙们有什么高见。
「作者不会编不下去剧本了吧,笔给我,我来写!」
「我来我来!让女主提前准备好热茶,小三一靠近就‘手滑’,烫她个措手不及!」
「楼上太粗暴了,不符合主母人设。提前叫上几个有头脸的嬷嬷在场作证,让她没法诬陷。」
「最简单的是装晕啊!小三一进门你就晕倒,看她怎么演!」
云玉瑶看着这些提议,有些着实让她哭笑不得。
她沉吟片刻,写道:
「诸位书仙的法子各有妙处,只是阿水姑娘才进府一日,与妾身尚无交集,贸然设局恐落人口实。」
「况且她毕竟是军中将士的救命恩人,若做得太过,反倒显得妾身不容人。」
有部分书仙恨铁不成钢:
「她都把你老公抢走了,你还对她那么宽容干什么!」
「要我说就应该拿个大棒子,把这个小三打出去!」
另一部分理智型书仙认为:
「如果要是这么做的话。主母不就崩人设了吗?」
「我认为不能操之过急。就以静制动!她来探病,你就真病给她看。」
「还有还有!让丫鬟在旁边哭诉你病得多重,大夫说了不能受刺激。」
「再加一条:说话要有气无力,时不时咳两声,她要是敢炫耀,你就咳得更厉害,咳到她说不下去。」
「高!用道德绑架打败一切!」
「还可以‘不经意’地提到,将军昨日来看你时,你也这样咳,把将军都吓走了。对对对!暗示她,你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楼上这个狠,直接物理隔离。」
云玉瑶将这些建议一一记在心里,又问了几个细节。
书仙们似乎对这种宅斗剧情格外热衷,你一言我一语,竟为她设想了十几种可能的情况与应对之策。
不知不觉,窗外日头西斜,春桃进来掌灯时,见夫人仍闭目躺着,以为她还在睡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云玉瑶刚用过早膳,正倚在榻上翻看账册。
虽然交了对牌,但她自己的嫁妆铺子还是要理的。
春茗进来禀报:“少夫人,兰心苑那边的碧珠过来了,说阿水姑娘想来探望您,问您方不方便。”
云玉瑶抬眼,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阿水姑娘有心了。只是我这般病容,怕吓着她。况且大夫说了,我这病气重,若是传给她就不好了。”
春茗会意,出去传话。
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古怪。
“少夫人,碧珠说阿水姑娘不怕这些,她家乡多瘴气,比这厉害的病都见过。说……说巳时正想来给您请安。”
云玉瑶指尖轻轻划过账册纸页。
阿水,这是铁了心要来了。